第8章
“刘主席，这……”
秦川愣了几秒，缓缓开口。
“好了，没什么这这那那的，就这样定了，下午我让办公室给收拾一下，你明天正式上任！”
秦川没再继续开口。
毕竟刚报到，第一天就不服从安排，这是对领导的不尊重，日后恐怕更不好过。
默认的低着头开始吃饭。
片刻后，刘雅婷突然抬头看向他。
“老实你住房怎么解决的，如果没着落就在我家住吧，反正就我一个人在家，多一个人相互有个照应！”
话音刚落，秦川猛地摇了摇头。
“感谢主席的关心，房子我自己找好了，离上班地方不远！”
想到和刘雅婷孤男寡女住一块，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到时候那可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话音刚落，刘雅婷脸上出现短暂的失望，随即便露出笑脸。
“好吧，既然已经找好了，我也不勉强！”
刘雅婷脸上的笑意淡了淡，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也是，年轻人自己做方便，女朋友来了能好过二人世界！”
秦川握着筷子的手一顿，脸上难得泛起一丝窘迫。
“刘主席说笑了，我还没有女朋友呢。”
刘雅婷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
语气却依旧平淡。
“哦！还没女朋友？”
“那肯定是我们秦主任眼光太高了，一般的女孩看不上，不知小秦对女朋友的要求有些什么呢？”
秦川被问得猝不及防。
筷子在碗里顿了顿，耳朵尖微微发烫。
他抬头撞上刘雅婷似笑非笑的目光，连忙又低下头。
“没、没什么特别要求……顺眼就行。”
“顺眼’可太宽泛了。”
刘雅婷放下水杯，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嘴角噙着点笑意。
“那你看刘姐顺眼吗？”
“嗡……”
秦川只觉得大脑里像炸开了锅，耳朵尖瞬间红透，连带着脸颊都烧了起来。
他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颤，连头都不敢抬，只感觉刘雅婷的目光像烫人的炭火，落在他的脸上，烧得他浑身不自在。
“刘、刘主席……您别拿我开玩笑了……”
秦川的声音细若蚊蚋，紧张得舌头都打了结。
他偷偷抬起眼，飞快地扫了刘雅婷一眼。
只见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眼底的狡黠清晰可见，倒像是吃定了他的局促。
“谁拿你开玩笑了？”
刘雅婷往前倾了倾身子，手肘撑在桌面上。
挺拔的胸脯正对秦川眼前。
秦川感觉低着头，双眼盯着餐盘，像做错的孩子一样。
“我是认真的。
秦川，你就说，看我顺不顺眼？”
温热的气息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拂过鼻尖。
秦川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这是要命的节奏！”
他慌乱地往后缩了缩，一本正经的坐在椅子上。
几秒钟后。
刘雅婷看见他脸红得像苹果。
“嘿嘿…”
她开口轻笑几声。
“你看把你吓得，刘姐是逗你的，我们的秦主任，堂堂省委下来的高材生，脸皮怎么这么薄？”
刘雅婷嗤笑一声，收回前倾的身子，慵懒靠在椅背上，抬手拨了拨散落脸颊的大波浪碎发。
午后柔光落在她白皙脖颈上，方才肆意外露的媚色尽数收敛，只剩几分成熟女人独有的温婉风情，可眼底暗藏的玩味，半点未曾散去。
秦川紧绷的脊背骤然松弛，悬在嗓子眼的心缓缓落下，后背早已沁出一层薄汗。
方才短短片刻，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太清楚刘雅婷的心思，这场看似随口的打趣，根本不只是玩笑那么简单。
他抬手不动声色攥了攥衣角，压下紊乱的心跳，勉强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意。
“主席您说笑了，您是领导，我哪敢跟您开玩笑。”
“领导怎么了？”
“领导也是人啊，领导也需要有人爱！”
刘雅婷挑眉，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光洁的锁骨。
“抛开职务，我不过就是个独居女人，平日里在单位端着架子装严肃，累得很。也就看着你踏实稳重，忍不住逗逗你。”
她说着，目光直白地落在秦川泛红的耳尖上，看着这张清冷俊朗、此刻布满窘迫的脸，眼底笑意更深。
省委出来的干部，心思深沉、能力强。偏偏男女之事上青涩单纯，外冷内拙，这般反差，实在诱人。
“再说了。”
刘雅婷拿起勺子，慢悠悠搅动餐盘里的汤水。
“我让你做专属助理，不光是惜才，妇联全是女同志，心思杂、心眼多，我身边缺一个能为我分担的男人。”
她抬眸，目光直直锁住秦川。
“怎样，懂我的意思嘛？”
空气瞬间又沉了下来。
方才嬉笑暧昧的氛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官场直白的利弊权衡。
秦川指尖微僵，心底了然。
上午办公室那通露骨电话、她私底下错综复杂的人脉，全是不能外露的把柄。
秦川垂下眼帘，掩去眼底所有寒凉，语气恭顺得体。
“放心吧，刘主席，我一定严守纪律，谨言慎行，不该听的不听，不能吃的坚决不说。”
刘雅婷指尖顿在锁骨处，似笑非笑地看着秦川紧绷的下颌线，半晌才收回目光。
端起面前的青瓷茶杯抿了一口。
“行了，跟你开玩笑呢。”
她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叩了两下。
“好了，快吃饭吧，明天孙区长要来我们妇联调研，我下午还要准备明天的发言材料！”
刚说完，刘雅婷仿佛想到什么，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对了，我们小秦不是省委秘书处下来的高材生，下午来我办公室给你刘姐把把关，打磨一下这份讲话稿。”
刘雅婷眉眼舒展，语气自然又带着不容推辞的笃定，完全把这件事当成了顺理成章的工作安排。
秦川全身一愣。
“下午去她帮你去，真的是让我给她打磨发言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