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当即将大罐子也取出来,准备多放一点水煮粥。
只是看到大罐子里的水依然是浑浊的,林荞呆了呆。
她猛然醒悟过来,纸箱子空间内应该是静止的,所以罐子里水放进去时是什么样子,出来后还是什么样子。
并没有因为过去了两三个小时,就在里面澄清了。
她只得又等了一二十分钟,见水稍微清亮了些,用破碗舀出两碗水,倒进小罐子中。
水精贵,也不用淘米。只是小罐子没法将一斤米全熬煮掉,那样粥会很浓稠,不是现在的她能享受的。
估算了一下,还是只倒了一半米进去熬煮。
细碎的谷壳碎屑漂浮在水面上,林荞小心的将它们舀出来。
然后用那个破碗盖在罐子上。
接下来就是生火熬煮。
一直干旱,枯草多的是。
林荞薅了一把枯草,放在罐子下面,用打火机点燃。
感谢苏徊是个烟民,办公桌上也留了一个打火机,让她现在不用钻木取火。
一边坐着歇息,一边放柴火。
没两分钟,她猛然想起来,自己没锅铲呢。
急忙起身折了一根指头粗的树枝,剥掉树皮,做了一双筷子。
用这双粗木筷子把盖在罐子口的破碗转移下来,把筷子当勺子,在里面搅拌了一下。
一直忙活了快一个小时,枯树枝都烧掉了一堆,罐子里的米还没有软烂。
糙米想要快速熬煮烂,其实应该先泡上一两个小时才好。
但林荞没时间先泡啊。
实在是又渴又饿,林荞用两把枯草当抹布,夹住罐子,将其从石头上取下来。
倒了半碗米汤,把罐子放回去继续小火慢熬,她则端起破碗,边吹边吸溜米汤。
米汤比清水总能更饱肚子一些,半碗米汤喝完,总算安抚住造反的胃。
糙米难煮,再加上炊具原始,熬煮了一个多小时,米粒还是粒粒分明。
罢了,就这样吧,能勉强吞咽就行。
又倒了半碗带着米粒的米汤喝了,午饭就算是解决了。
肚子其实还很饿,但她不敢再多吃。
靠在树干上闭眼假寐了一会,待得罐子里的粥不那么烫了,她才将东西都收拾进纸箱子空间内。
虽然浑身酸疼,但她不能继续歇息了。
严家村的村民也不知走了多远,她得追上他们,缀在他们后面,这样才安全点。
幸好她脚上穿的皮鞋,是一双软底平跟,质量不错的小皮鞋,让她走了这么远的路,还没有磨破皮。
背起空背篓,拐回大路上,继续向前走。
离开太平镇没多远,慢慢的,路上就有了其他行人,是从别的小路汇聚过来的。
只不过行人并不多,林荞也看不出这些人是逃荒的,还是单纯带着货物赶路。
但这些人的行走方向,应该都是县城。
又往前走了大半个小时,林荞发现了严家村村民歇息过的林子。
她精神一振,快步急走了半个小时,果然就看到了前方的大部队人影。
林荞心中一喜,正要更靠近些,突然想到自己身上的一身行头,都是从严家村村民家里偷拿的。
这要是被原主认出来就糟了。
不管是一身烂衣服,还是这破背篓,也许都不值钱,可她毕竟是偷的。
想到这里,林荞决定还是将两样东西都做点改变。
剥了点树皮,边走边给破背篓的圈口和背绳进行缠绕。
又在路边搜集了一些枯草放进背篓里。
等将破背篓改的看不出有什么特殊记号,她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这要是不凑近细看,应该不能发现与众不同之处吧?
算了,她还是远远缀在后面,不要太靠近。
严家村队伍的行进速度很慢,林荞感觉自己轻松了许多。
一般来说,农村人体力都很好,肯定比林荞这个在现代不肯运动,以前每天只是上课读书,业余时间刷手机电脑的学生强。
但架不住这是整村人迁移,许多人恨不能将所有的家当都带上,肩扛手提扁担挑,再加上老人孩子的体力不够,因此整体的前进速度,自然比林荞独自赶路要慢。
严家村距离县城差不多七八十里的路程。
这要是搁在现代,开车也就是一个小时的事儿。可在古代,拖家带口的靠两条腿赶路,至少也要一天多的时间。
大约到了下午六点左右,太阳还高悬在西边,但前面的队伍已经停了下来。
大路旁是一块稀疏的林子,严家村的村民,很显然是准备在此处过夜。
林荞四处张望了一下,看见距离大路百米远的地方,有一条半人深的排水沟渠。
田里都是干死的麦苗,这沟渠不用近看,都知道是干涸的。
林荞立刻下了大路,转向沟渠那边。
这里距离严家村村民的露宿地,大约两三百米的距离,不远不近,正好。
林荞趁着严家村村民喧闹吵嚷,寻找合适的地盘放置家当时,快步走到沟渠下方。
沟渠里很是干燥,沟坡上的草,也都是枯黄的。
这条沟渠是斜着向里延伸的,严家村的村民除非特意过来查看,否则林荞猫在沟渠里,他们根本看不见。
林荞也不用再生火做饭,她坐在沟渠中央的干土坷垃上,将装着稀粥的小罐子取出来,倒了小半碗。
又干又饿的她,都不带歇气的,一口气就将小半碗稀粥喝光。
这半斤糙米熬的一罐子稀粥,是她至少三天的口粮。
原本糙米还很硬,还有点拉嗓子什么的,但有句话说的好:饥不择食!
小半碗稀粥实在是不顶事,她又倒了小半碗,这次细嚼慢咽的吃完,最后从大罐子中舀了一点点水,将碗摇晃了几下,又全部喝下。
这要是被现代她的大学室友们知道了,还不得笑话死她啊。
可现在的她,做这些却是自然而然的。
因为她知道,现在的她,已经没资格矫情讲究了。
水是一滴都不敢浪费的。
胃部依然感觉空虚,嘴里也依然觉得干渴,可她已经不敢再多吃喝。
方才吃饭时,她时不时就要伸出脑袋观察四周,如今吃喝完毕,将东西都收进空间内,她才彻底安心下来。
此时的世道还没崩坏,严家村的村民又在附近露宿,她外边除了个破背篓,什么都没有,也不值得谁抢劫。
整个人松弛下来,她才感觉到双脚的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