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店员见状赶紧上前,热情地介绍起面料和款式。
最后,店员问:"先生,方便告知一下女士的尺码吗?罩杯和底围。"
秦屹:"......"
尺码?
他沉默了两秒,神色如常:"这几款都要,每个尺码各来一套。"
店员闻言眼睛一亮,态度瞬间又热情了十倍:"好的先生!我这就帮您备货!"
路舟在一旁面无表情,心里却在默默吐槽——跟了老板这么多年,头一回见他用钱解决这种问题。
*
许知予下班后跟程芳禾回了家,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她说了自己闪婚的事。
程芳禾惊得当场呆住。
她捂着小心脏倒在床上:"哎呀,我需要降压药,需要速效救心丸……"
许知予拍开她的手,把自己的衣服从她身下解救出来:"不是早让你准备了?"
程芳禾眼睛亮晶晶地坐起身:"看不出来啊许知予,比我还勇,真闪了?"
拦住她叠衣服的手,“现在外面好多骗子,都是先骗心,再骗财,你可别做傻白甜。”
“知道了。”
许知予敷衍着拿开她的手。
“知道什么知道了。我问你,那人长什么样?是不是歪瓜裂枣?结婚证给我看看。”
许知予:“不在我这,被他拿走了。”
程芳禾:“什么?得得得,我就说吧,这就是心机男,腹黑,专挑你这种脑细胞单一的女人下手,他下一步绝对就是攻克你,得到你的心,再是你的财。”
许知予:“......”
“我也没什么好骗的呀。”
“怎么没有,你可是许氏医馆的大小姐。”
许知予:“......”
“年纪呢?多大?”
“二十九。”
"天啊,老牛吃嫩草!三岁一代沟,六岁一横沟,你找的不是老公是老登!"
许知予:“......”
怎么被她这么一说,自己像个大冤种?
正不知该说什么时,她手机响了。
许知予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接了起来。
“我到楼下了,东西都整理好了吗?”
“再等一下,马上就好。”
“嗯,不急,你慢慢来。”
程芳禾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他做什么的?他真有房子住?江城的房子可不便宜,你确定这一走,明天我还能看到你。”
许知予捂住她嘴,“别在这沙雕了,别人也许好对付,你看我像好对付的人吗?”
程芳禾闭了嘴,她都忘了,许知予可是跆拳道黑带五段,如果不是许外公生病,她应该还会继续往上考级。
“行吧,我送你下去,倒要看看这个男人长成啥样,勾了你的魂。”
两人提着行李箱下楼。
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圈。
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单元楼门口。
男人站在车旁,很高,看见她出来,抬手接过她的行李箱,动作自然得像是已经做过千百遍。
程芳禾看到秦屹,眼珠子都不会转了,不过看的是他下巴以下的位置。
他没穿外套,一件黑色T恤包裹着精壮宽阔的身躯,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她搂着许知予的胳膊,用气音小声说:"这男人可以扑,比我那男大还猛,绝对八块腹肌,人鱼线那种。"
许知予:"……"
“你扑过?”
程芳禾:“.......”
秦屹放好行李转过身,朝程芳禾点了下头,语气淡淡:"谢谢你这几天照顾她。"
程芳禾立马忘了刚才在楼上说过的话,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两手直摆:"不客气不客气。"
许知予无语。
姐妹,你的立场呢。
许知予上了车,朝程芳禾挥了挥手:"我走了。"
程芳禾站在楼道口,看着车子启动驶离。她瞪大双眼,死死盯着车尾的车标。
五菱宏光?
她蓦地想起乡下偷狗的车。
秦屹也郁闷,让路舟给准备一辆低调便宜的代步车,就给他准备了这种。
真不知道准备的房子会是什么样的。
许知予轻声开口:"沈先生。"
秦屹侧眸看她,语调微沉:"叫阿屹。"
许知予:"……阿屹。"
秦屹这才满意:"嗯?"
“我们住的房子是租的还是买的?房租,房贷我都可以一起承担。”许知予认真说道。
秦屹:“不用,租的。”
“要的。”许知予抬眸望着他,眼神坦荡又执拗,“有些东西分清楚,相处起来才自在。”
秦屹微怔,下颌线微微绷紧。
他从没听过这种说法。
身边的人大多要么攀附讨好,要么虚伪客套,唯独她,通透又分寸感十足。
可他不喜欢她这样。
沉默片刻,还是低低应了一声:"好。"
接下来的路程,车厢里安安静静。
秦屹将车停在一家装修雅致奢华的私家菜馆门口。
“还没吃晚饭吧,在这随便吃点。”
随便吃点?
他熟练点了四道硬菜,还想继续加单,许知予连忙伸手接过菜单合上。
“就我们两个人,太多了吃不完,会浪费的。”
秦屹下班后换下了西装,这会就是夹克配T恤,可他身形挺拔,气质矜贵冷冽,哪怕穿得再朴素,也比旁人亮眼。
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往那儿一站,就自带碾压感。
旁边的服务员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轻蔑——觉得这女人太小家子气,肯定要被骂。
许知予说完也察觉自己有些唐突,指尖微微一顿,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抱歉,我就是不太喜欢浪费。”
这是外公从小教她的道理,能吃完尽管点,吃不完肆意铺张,便是不好的习惯。
秦屹垂眸看着她有点窘迫、耳尖泛红的样子,茶色镜片后的眼底,悄悄漫上一层浅浅的笑意。
服务员还在旁边等着看戏,等着看男人发火,结果就见秦屹看向她,语气温和又宠溺:
“去准备吧,听我老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