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李若兰已经走了进去。
“雪妍！想死我了！”
秦雪妍从座位上站起来，张开手臂迎上去，声音甜得能拉丝：“兰兰！我也想你！”
两个人抱在一起，像失散多年的亲姐妹重逢。
李阳站在包厢门口，一步没动。
脚底像被人浇了速干水泥。
李若兰回过头，看他杵在门口跟根电线杆似的，皱了下眉。
“进来啊？”
李阳没动。
李若兰歪了下头，上下扫了他一眼，嘴角忽然翘起来。
“怎么？看人家长得太漂亮了，呆住了？”
秦雪妍配合地抬手捂嘴，笑得温婉大方：“哎呀，你别拿我寻开心了。”
笑完，她趁李若兰侧过身倒茶的那半秒，目光精准地刺向李阳。
那一眼，带着刀。
李阳咽了口口水。
缓缓迈步，走了进去。
李若兰浑然不觉，热情地拉过他的胳膊往前推了一步。
“来，给你介绍一下——”
“这是我闺蜜，秦雪妍。江都大学计算机系新上任的辅导员。”
她转头看向秦雪妍，语气带笑：“雪妍，这就是我弟，李阳。”
“有可能会是你未来的学生。”
李阳嘴唇动了两下，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干涩得像砂纸。
“雪……雪妍姐，你好。”
秦雪妍端着茶杯，笑容端庄得体。
“你好。”
她顿了一下。
“李阳小弟弟。”
“弟弟”两个字的咬字格外清楚，尾音微微上扬。
李若兰有些意外地看了李阳一眼。
这小子从小被她带着见各种人，嘴甜功夫早练出来了，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结巴成这样。
“对了，你喝点什么？”李若兰拿起菜单递过来。
“那啥姐。”李阳屁股刚沾到凳子边，手就撑着桌面要起身，“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我先——”
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力度不大，角度刁钻，正好卡在锁骨最酸的位置。
“去哪？”
李若兰的眼神扫过来。
不是在问他。是在通知他。
“你今天什么事也没有。”
李阳的屁股重新落回椅子上。
老实了。
秦雪妍捧着茶杯，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声音里裹着一层蜜。
“兰兰，你弟弟是不是害羞了呀？”
李若兰往椅背上一靠，翻了个白眼：“他平时不这样，谁知道他又在抽什么风。”
秦雪妍歪了下头，目光在李阳脸上停了两秒。
“不过说真的，我觉得你弟弟好眼熟。”
她把茶杯放下，食指轻轻点了下嘴唇。
“总感觉在哪儿见过。”
李阳下意识抬起头。
四目相对。
秦雪妍的眼睛弯成月牙，朝他抛了个极快的眉眼。
那一下，幅度小到李若兰根本捕捉不到，但李阳后背汗毛齐刷刷竖起来。
他打了个寒颤。
李若兰看过来：“你咋了？”
李阳还没张嘴，秦雪妍的声音已经接上了。
“可能昨晚上累到了吧。”
李若兰听着这话，脑子里自动关联上了今早电话里那个女人的声音。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李阳一眼。
“嗯。应该挺累的。”
秦雪妍转过杯子，视线落在李阳身上，语气关切到无可挑剔。
“看着李阳弟弟身体不错，但也不能过度劳累。要多注意休息，别年纪轻轻把自己掏空了。”
李若兰叹了口气，一脸老母亲的无奈：“他现在仗着自己年轻，一个劲挥霍呢，怎么说都劝不住。”
秦雪妍眼波流转：“那到了学校，我可得好好帮你管管。一定让他多注意身体。”
她抿了口茶。
“男人嘛，身体一定要好。”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虎狼之词越来越露骨，偏偏每句话拆开看都正正经经，挑不出毛病。
李阳全程低着头，盯着桌面上的茶渍，一声不吭。
正聊着，李若兰手机震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露出一丝烦躁。
“这个吴波，一天到晚事真多。”
她看向秦雪妍，起身：“我出去接个电话。”
“去吧去吧。”秦雪妍笑着摆手。
李若兰推门出去。
门合上。
包厢里的空气温度瞬间骤降。
秦雪妍瞬间坐到李阳旁边。
距离近到他能闻见她身上那股清冷的香水味。
和昨晚一模一样。
秦雪妍侧过脸，盯着他，笑容还挂着，但眼睛里全是冰碴子。
“臭弟弟。”
“你也不想让你姐姐知道，你对她最好的闺蜜做了什么吧？”
李阳愣了一下。
“等等，这话不应该是我说吗？”
秦雪妍没理他，一只手撑着下巴。
“从现在开始，你得听我调遣。”
“我也缺个仆人。”
李阳看着她的眼睛。
“我是不会向恶势力低头的。”
秦雪妍歪了下头，笑得很甜。
“那我只好跟你姐姐坦白了。让她知道她弟弟昨天有多坏。”
她抬手，慢条斯理地将锁骨处的衬衫布料往下拨了两公分。
一个殷红的草莓印，在锁骨下方的瓷白皮肤上格外扎眼。
李阳丝毫不慌。
他靠回椅背，表情从局促变成了平静。
“少来。别以为我会怕你。”
秦雪妍挑了下眉，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朝门口方向扬起声音——
“兰兰——”
后面的字还没出口。
李阳的脸凑了过去。
“你想从闺蜜变成弟媳？”
秦雪妍的声音卡住了。
李阳的语速不快，一个字一个字送进她耳朵里。
“你不同意，我怎么可能得手？到时候怎么解释我们是怎么遇上的呢？”
秦雪妍退了半步，眯起眼睛打量他。
“看不出来，你反应还挺快。”
“除了反应。”李阳两手一摊，“我还有其他更快的，你不是不知道。”
秦雪妍的耳尖红了一瞬，但也抓住了对方语言弱点。
“嗯，是挺快的。”
她歪了下头，补刀精准到毫秒。
“厨师出货也快。”
李阳不带停顿地接上。
“那当然。客人急着要，必须量大管饱。”
秦雪妍深吸一口气：“你——”
“什么你不你的。”李阳压低声音，往前倾了一寸，“昨晚上不是一个劲喊宝贝再大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