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谁在外面?”
姜甜甜压低嗓音,护在沈蜜身前。
碎石路上的脚步声停了下来。
玻璃门被推开一半,来人并不是陆景渊。
保镖赵铁堵在门口,身形高大,沉着脸看着她们。
“姜小姐,天色晚了。”
赵铁语气生硬。
“陆爷吩咐,安排司机送您回学校。”
“我不走!”
姜甜甜挺起胸膛。
“我还要陪蜜蜜吃晚饭!”
“姜小姐。”
赵铁往前迈了一步。
“别让属下难做,陆爷的规矩,外人不能在半山别墅留宿,您要是真为太太好,就请配合。”
姜甜甜气结,转头看向沈蜜。
沈蜜轻轻摇头。
“你先回去。”
沈蜜拉住姜甜甜的手腕。
“我没事的,你在这儿反而惹他发火,他脾气不好,你别跟他硬碰硬。”
姜甜甜急得直跳脚。
“走吧。”
沈蜜推了推她。
“明天我再打给你。”
姜甜甜咬牙切齿。
她清楚陆氏集团的手段,自己一个大学生再待下去,只怕会连累沈蜜。
“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姜甜甜一步三回头地跟着赵铁离开。
花房重新归于死寂。
夜色渐渐笼罩了整个半山别墅。
沈蜜被梅姨请回了主楼卧室。
她坐在宽大的软床上,双手抓着床单,手心全是冷汗。
窗外传来汽车引擎的低沉轰鸣。
阿坤开着那辆迈巴赫,稳稳停在别墅大门前。
沈蜜手心发凉。
他回来了。
那个不知餍足的活阎王回来了。
客厅里传来管家刘叔恭敬的声音。
“少爷,您回来了。”
紧接着,走廊上响起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一步,两步。
鞋底踩在名贵地毯上,声音有些发闷,却重重敲在沈蜜的心口。
沈蜜慌不择路,光着脚跑进浴室。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
反锁了。
她靠在凉滑的瓷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不行。
不能就这么站着。
沈蜜手指发软地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哗啦啦的水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
很快,浴室里弥漫起白蒙蒙的水雾。
水声掩盖了外界的声音,给了她一种虚假的安全感。
她蹲在角落里,双手抱膝,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门外没有任何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难道他去了书房?
沈蜜稍稍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盖过了水流声。
坚固的门锁被外力强行破坏,实木门板重重撞在墙壁上。
沈蜜尖叫出声,双手护在胸前,连连后退。
水雾缭绕。
陆景渊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大步迈入浴室。
他身上还穿着那套高定的深蓝色三件套西装,领带打得整整齐齐。
一米八九的身高极具压迫感,将头顶的灯光挡了个结实。
“锁门?”
陆景渊嗓音低沉,带着质问。
“你别过来!”
沈蜜往后缩。
可她早就无路可退。
后背贴着湿滑的墙壁,退无可退。
陆景渊的皮鞋踩在积水的地砖上,一步步逼近。
花洒的水流直接淋在他身上。
沈蜜闭着双眼,双手胡乱挥舞。
陆景渊站定在她面前。
金丝眼镜的镜片上凝结了一层水汽,遮住了他眼底的幽光。
他不仅没出去,反而单膝跪了下来。
水花四溅。
“陆太太防范意识挺强。”
他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
陆景渊摘下沾满水汽的金丝眼镜,随手扔在一旁的洗手台上。
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眸彻底暴露。
那是一种无法自控的渴求,就像饿极了的野兽盯上了猎物。
“你西装都湿了,你赶紧出去换衣服!”
沈蜜语无伦次,拼命寻找借口。
陆景渊单手扯开领带,修长的手指利落地解开衬衫扣子。
“你不是有洁癖吗!这里到处都是水!你不是碰女人就觉得恶心吗!”
陆景渊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
“我的洁癖,对你免疫。”
他宽大的手掌扣住她纤细的腰肢,直接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捞了起来。
体型差在这一刻被拉扯到极致。
娇软的身躯撞进他坚硬湿透的胸膛。
“陆景渊!”
水流声极大,将她的反抗吞没。
……
楼下一楼的厨房里。
管家刘叔正拿着抹布擦拭着流理台。
头顶的天花板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水管里急促流淌的水流声。
刘叔手上的动作停住。
他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旁边正在看火的梅姨。
“这水压,够大的啊。”
刘叔战术性地清了清嗓子。
梅姨叹了口气,把砂锅底下的火关小。
“少爷这是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吧?”
梅姨摇着头。
“刚下班回来就直奔主卧,连口水都没喝。”
“今晚的热水费怕是要破纪录了。”
刘叔把抹布扔在水槽里,打开水龙头洗手。
“何止热水费。”
梅姨指了指砂锅。
“这晚饭又得热第三遍,沈家这二小姐身子骨娇弱,哪经得起少爷这么折腾。”
刘叔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压低声音。
“老宅那边还一直传少爷不行,说他看到女人就吐,这要是让老爷子亲眼看看,指不定得吓出心脏病。”
“少爷这病真是奇怪,怎么偏偏对太太就好了?”
梅姨满脸疑惑。
“好个屁。”
刘叔撇嘴。
“你没看中午王丽芬凑过来的时候,少爷那脸绿得跟苦瓜一样,我当时离得近,听得真切,少爷连呼吸都屏住了。全京城,除了咱们太太,谁碰他都得见阎王。”
梅姨重新开火,拿着汤勺搅动着锅里的海鲜粥。
“照这个架势,只盼着太太能早点怀上,不然天天这么折腾,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
楼上的水声一直没有停歇。
水管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主卧浴室里,水汽浓郁得化不开。
沈蜜被抵在洗手台边缘。
冷硬的大理石台面硌得她发疼。
面前的男人像一座无法阻挡的高山,带着绝对的力量。
“叫我。”
陆景渊命令,语气强横。
“疯子……”
沈蜜咬着唇,眼尾通红。
“再叫一遍。”
陆景渊修长的手指扣着目的地的十指,压在台面上。
他宽大的手掌与她纤细的手形成强烈的反差,完全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
“你放开我……”
“叫我的名字。”
男人低头,直接封住她的唇。
水流顺着他的发丝滴落在她的锁骨上,烫得吓人。
狭小的空间里,氧气变得稀薄。
沈蜜脑袋发晕。
她根本不明白,一个对女人避之不及的男人,怎么会在她身上爆发出这种近乎病态的索求。
他就像是沙漠里渴了半个月的旅人,遇到了唯一一汪甘泉。
怎么喝都不够。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终于停了。
陆景渊随手扯过一条宽大的浴巾,将浑身无力的女人严严实实地裹住。
他将她拦腰抱起,大步走出浴室。
主卧的大床上已经换了全新的暗红色床品。
他把她放在柔软的被褥里。
沈蜜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极白的肌肤上,红痕又添了新的印记。
陆景渊拿过干毛巾,坐在床边。
他动作略显生硬,却足够耐心地擦拭着她湿漉漉的长发。
沈蜜声音细若游丝,带着委屈。
陆景渊没有反驳,指腹擦过她的侧脸。
他拿回洗手台上的金丝眼镜,用衣角擦干水汽,重新架在挺直的鼻梁上。
那股斯文败类、禁欲清冷的气质再次回到他身上。
“饿了没?”
他问。
沈蜜偏过头,不理他。
“梅姨热了三次饭。”
陆景渊陈述事实,语气平淡。
“我不吃。”
沈蜜把脸埋进枕头里,抗拒他的靠近。
“由不得你。”
陆景渊站起身,准备去按床头的内线电话叫刘叔送餐。
沈蜜突然伸出手,拉住他睡袍的边缘。
陆景渊停下动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的小手紧紧攥着那一角布料,指尖泛着不正常的粉色。
沈蜜拉着他,声音几乎听不见。
“明天……我能不能不下楼?”
陆景渊擦去她脸上的水珠,低笑一声。
“不行,明天全家敬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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