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王旭还没说话，旁边的大波浪先翻了个白眼。
“行了，别搁这装了。”
“这屋里又没外人，你瞒得过别人，还能瞒得过咱们姐妹？”
大波浪伸手戳了戳红半袖的肩膀。
“你跟刘三炮的事儿，村里早就传开了。”
“你俩半夜上他家瓜棚，都让人看见好几回了，还以为别人不知道呢？”
“我告诉你，趁早断了。”
“要是让你家老爷们知道了，非得拿刀砍死你俩不可！”
王旭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自行车借别人家骑了，怪不得往死蹬。
他心里听着有趣，表面却是装出一副完全没兴趣吃瓜的样子。
红半袖被当面揭穿，顿时急得直跺脚。
“哎呀！”
“你快闭嘴吧！”
她扭头看向王旭，满脸哀求。
“王大夫，这事儿你可千万别往外瞎嘞嘞啊。”
“姐求你了！”
说着，她从兜里掏出一张五十块钱，直接拍在桌子上。
“这钱你拿着，就当是多给你的诊费了。”
“以后姐多给你介绍几个病人来。”
王旭看都没看那五十块钱，直接把钱推了回去。
“拿走。”
“我是大夫，保护患者隐私是基本职业操守。”
“你们的私生活我管不着，也不想管。”
“你这情况，得开几副中药好好调理调理。”
“不然以后有你受的。”
红半袖如蒙大赦，赶紧把钱收起来。
“开开开！”
“你赶紧给我开药！”
“只要能治好，多少钱姐都出！”
王旭拿起笔，刷刷刷写下一张处方单。
“去中药店抓药吧，我这儿暂时没这些中药材。”
“记住，吃药期间，严禁同房。”
红半袖脸颊滚烫，连连点头道谢。
王旭摆摆手。
“诊费七块，扫码还是现金？”
红半袖直接掏出一张十块的纸币，拍在桌子上。
“不用找了。”
大波浪在旁边跟着起哄。
“姐也给十块，小王大夫看病这么准，必须多给。”
王旭满头黑线，神特么赏我的。
他懒得跟这两个老娘们计较，顺手把二十块钱塞进抽屉。
接着，王旭的目光落在了最后那个穿着牛仔短裙、露出白长直美腿的年轻女孩身上。
这女孩名叫陈雪，今年才二十出头，还没结婚。
刚才跟着两个姐姐开黄腔的时候，她比谁都猛。
可现在真轮到她看病了，尤其是想到自己那个难以启齿的毛病，她就怂了。
“那个……算了算了。”
“我突然觉得没啥不得劲的了。”
“我不看了，咱们走吧！”
她转身就想往门外溜，大波浪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别啊！”
“小雪，俺俩今天本来就是陪你来的。”
“俺俩这都看完了，你这真有病的咋还不看了？”
“你刚才也看见了，人家小王大夫医术多高明啊！”
“号个脉就能把俺俩的底细摸个底儿掉。”
“你那毛病折腾你这么多年，赶紧让他给治治！”
陈雪低着头，脸更加红了。
“哎呀！我不看！”
“我真没病！”
红半袖也不干了，直接拦在门口，双手叉腰。
“这咋还腼腆上了？”
“来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红半袖扯着嗓门，毫不留情地揭了陈雪的老底。
“刚才是谁说，这大夫连李晓霞的咂都能看，那让他给我看看屁眼咋了？”
这话一出，陈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姐！你瞎说啥呢！”
“我不活了！”
王旭坐在办公桌后，嘴角拼命往下压，防止自己笑场。
“十男九痔，十女十痔，这病在临床上很常见，没什么好丢人的。”
“便血有多长时间了？”
“血的颜色是鲜红还是暗红？”
“有没有伴随剧烈疼痛或者肿物脱出？”
一连串专业的医学术语砸下来，直接把陈雪问懵了。
大波浪在旁边推了她一把。
“问你话呢！”
“赶紧说啊，讳疾忌医懂不懂？”
陈雪咬着嘴唇，小说回应。
“就……就是暗红的。”
“拉屎的时候可疼了，感觉跟刀子割肉一样。”
“而且……而且越是坏肚子，越是犯病。”
“肚子疼的想赶紧拉，屁股又疼的不敢拉，想往回缩。”
大波浪插话道：“那你刚才说肚子疼钻进苞米地，最后到底拉了没啊？”
陈雪摇摇头：“太疼了，怕拉没拉。”
王旭点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我明白了。”
“你这种情况，大概率是内痔。”
“也有可能是混合痔。”
“具体是哪种，得看看患处才能确定。”
“不过……那个地方毕竟是隐私部位。”
“你要是实在害羞，也可以去县里的医院。”
“但是！千万耽误不得！”
“别以为痔疮是小病，你这都已经出血了。”
“搞不好会引发血液感染，到时候要命都说不定！”
陈雪吓得缩了缩脖子，双手绞在一起。
大波浪一听，立马拍了下大腿。
“哎呀小雪！”
“还去啥大医院啊，来回折腾不嫌累得慌？”
“小王大夫既然会看，你就赶紧让他看看得了呗。”
“再说了，你当大医院的肛肠科都是女大夫啊？”
“那活儿多埋汰啊！”
“有几个女的愿意干？多半都是男大夫！”
大波浪冲着王旭抛了个媚眼，又转头看着陈雪。
“与其去医院让那些糟老头子看，还不如让咱们年轻帅气的弟弟看呢！”
红半袖也跟着帮腔，双手抱胸撇了撇嘴。
“就是！”
“让大夫看看怕啥的？”
“你让别人看，人家还不愿意看呢。”
“那地方有啥好看的？”
王旭见这俩姐姐说话实在没个把门的，把话题拉回正轨。
“其实痔疮的诊断很简单。”
“只需要做个指检，就能判断病情到底严不严重。”
“如果不严重，我这就能给你开一副栓剂，搭配口服药，用上几天就能缓解。”
“要是严重的话，那就得做手术了。”
“而且术后也必须注意饮食和卫生，不然还得再犯。”
陈雪听得云里雾里。
“指检？”
她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指检是啥意思啊？”
王旭直接伸出右手食指，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
“就是用手指头，摸摸你的菊花。”
“探进去感受一下里面痔核的大小和位置。”
“以此来判断痔疮的轻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