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明天,她要去逛街,要去花钱,要继续布那个已经开始运转的局。
但此刻——
此刻她只想裹着这条沾了鼠尾草香的被子,好好睡一觉。
白昭宁醒的时候,太阳已经从落地窗泼了一地。
她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十点十七分。
屏幕上有条亚瑟的消息,早上六点发的:「早安。今天有个并购案要谈,晚上联系你。」
她打了个哈欠,随手回了个猫咪伸懒腰的表情包。
客房那边传来动静。
顾星杳顶着一头炸毛的卷发推门进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家这个床也太好睡了,什么牌子的?我也要买一个。”
“亚瑟从Y国运过来的,国内买不到。”
“……行,你们两口子就气我吧。”顾星杳一屁股坐她床边,扫了一圈主卧的衣帽间,眼睛瞪圆了,“白昭宁你衣柜是商场吗?!”
三面墙的衣帽间,从高定礼服到家居便服按颜色挂得整整齐齐,底下摆了三排鞋子,中间一个玻璃岛台专门放首饰和腕表。
顾星杳光脚走进去,拎出一件还没拆吊牌的黑色西装外套,看了一眼牌子,倒吸一口冷气。
“这件不是上个月才走完秀的吗?全球限量二十件!你怎么已经挂这儿了?”
“亚瑟让人送过来的。”白昭宁从被窝里爬出来,随便套了件睡袍,“你喜欢就拿去穿。”
顾星杳二话不说把外套往身上一套,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我跟你讲,我今天就住这儿不走了。你这衣柜够我穿三年不重样。”
两人磨蹭到快十二点才收拾完。
顾星杳穿了那件黑西装外套,里面搭了白昭宁给的一件真丝吊带,裤子是自己的皮裤,又飒又辣。
白昭宁换了条简单的法式裹身裙,头发随便挽了个髻,站在镜子前涂口红。
“你化不化妆?”顾星杳问。
“涂个口红就行了,饿了,先吃饭。”
门口的劳斯莱斯已经等着了。
两个保镖站在车旁,见她们出来,同时微微躬身。
“夫人,顾小姐。”高的那个叫William(威廉),金发蓝眼,话不多;壮一点的那个叫Henry(亨利),留着一脸络腮胡,开口就是一股子伦敦腔。
“先去吃饭,然后去国金。”白昭宁钻进车里。
“Yes, madam.”(是,夫人。)亨利关上车门。
两人在一家私房菜馆吃了午饭。
白昭宁点菜的时候连菜单都没看,报了几个菜名,服务员记完走了,顾星杳在对面撑着下巴看她。
“你现在点菜都不看菜单了?”
“这家是白氏以前的产业,我从小吃到大的。”
“白氏以前的?”顾星杳愣了一下,“那现在呢?”
白昭宁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很淡:“三年前就被林远洲转到他名下了。”
顾星杳沉默了一秒,然后给自己倒了杯茶:“得,今天逛街我买单。”
“你不是说林远洲欠我的先花他的吗?”
“那也得先给你出口气。”
顾星杳举起茶杯,“来,碰一个。今天不刷爆那张黑卡我跟你姓。”
白昭宁笑着跟她碰了杯。
国金中心一层,奢侈品门店一字排开。
工作日的中午人不多,柜姐们穿着统一的制服,妆容精致,看到白昭宁和顾星杳进来,刚准备迎上去——后面跟了两个外籍保镖,步伐整齐,气场压人。
几个柜姐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是老江湖,一眼就看出这两个女人不好惹。
“欢迎光临,请问想看点什么?”
“随便看看。”白昭宁随口应了一句,手指从一排新款包包上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