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没人敢拦。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像想起什么似的偏过头:“对了。”
所有镜头齐刷刷对准她。
“帮我带句话给某些人。”
她隔着墨镜看镜头,那姿态慵懒又嚣张,像猫看着一群慌乱的老鼠。
“就说,白昭宁回来了。”
“欠我的,一笔一笔,我都会拿回来。”
她转身走了。
机场外,一辆全黑的劳斯莱斯已经等在路边。
车牌不是本地的,是Y国大使馆的专属编号。
蹲守的几个记者拍到这个车牌,眼睛都直了。
Y国大使馆?
白昭宁这三年到底在Y国干了什么?
车里。
白昭宁一坐下,方才的冷厉气场就泄了个干净。
她把高跟鞋蹬掉,整个人陷进真皮座椅里,长出一口气。
顾星杳的电话几乎是掐着秒打进来的。
“宁宁你看热搜没有!炸了!全炸了!你的机场图已经冲到第一了,那个记者被你怼得脸都绿了,我要截图裱起来挂在床头哈哈哈哈——”
白昭宁把手机拿远了些:“你小点声,耳朵疼。”
“好好好,我小点声,”顾星杳压低了声音,但兴奋劲儿完全压不住,“你是没看到苏吟秋那个表情,我朋友在现场,说苏吟秋在公司会议室看的直播,当场把手机都摔了。”
白昭宁挑了挑眉。
摔手机?这才刚开始。
顾星杳又问:“亚瑟知道你今天回来吗?”
白昭宁顿了一下:“我还没告诉他。”
“你瞒着那位祖宗?他知道了不得疯?”
“他在Y国还有个会,我不想他为了接我专门飞过来。”白昭宁看向窗外,声音不自觉地软了几分,“反正过两天他就过来了。”
顾星杳啧啧两声:“你完了白昭宁,你现在说话的语气,一提到他,就跟小姑娘似的。兰森伯爵可真有本事,把我们海城刺头花给驯成了小玫瑰。”
“滚。”
挂了电话,白昭宁打开手机,屏幕上是亚瑟发给她的最后一条消息。
发送时间是今天凌晨,她起飞前。
「Rose,I'll be there before you know it. Don't miss me too much.」
下面跟了一张照片。
是Y国古堡后面的玫瑰花海,晨光刚升起来,花朵上的露珠泛着碎金光斑。
花海正中央,多了一座新落成的白色大理石亭子,亭子顶上刻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
底下是一行小字:「Your garden is waiting. So am I.」
白昭宁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扣在胸口。
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前排的司机用英语问:“夫人,先去哪里?”
白昭宁抬起头,方才在机场的那些冷厉和锋芒又回来了,但眼睛里多了别的什么——一种沉甸甸的、正在蓄力的东西。
“去墓地。”
她要去看看妈妈。
然后,游戏正式开始。
劳斯莱斯停在林家大宅门口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白昭宁没急着下车。
她透过车窗看着这栋住了二十年的房子,红砖白柱,三层的欧式别墅,院子里那棵银杏树还在,只是树下的秋千没了。
三年前她离开的时候,秋千还在的。
保镖拉开车门,用英语低声说:“夫人,到了。”
白昭宁收回目光,踩着高跟鞋下车。
门口站着的佣人看到她,脸上的表情活像见了鬼。
一个年纪大些的阿姨嘴唇哆嗦了两下,下意识往客厅方向看了一眼。
白昭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