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卡擦。”
脑海中传来一声轻微的脆鸣,紧接着,所有的气流仿佛找到了归宿,涌入大驴的丹田,汇聚成了一团缓缓旋转的淡金色气旋。
炼气一层,成了!
大驴睁开眼,双目中闪过一抹湛然的金芒。
他感觉整个人身轻如燕,体内的力量比先前更加凝练。
大驴下炕穿鞋,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老挂钟。
时针已经指向了八点半。
窗外早已是一片漆黑,冷风穿过窗户缝,带来一丝凉意。
平时这个时候,柳玉芬早该回来了,她最不放心的就是大驴挨饿。
大驴心中突然升起一抹不安。
他快步走出小院,朝着村西头的山路上走去。
夜空中月光惨白,将崎岖的山路照得明暗交替。
远处的西山黑压压一片,像是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大驴加快了脚步,身形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
西山的桃花林隐在夜色中。
风一吹,落了一地的烂桃,散发出酸涩的腐烂气味。
大驴脚步极轻,顺着桃树间的窄道往里走。
没走多远,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挣扎声。
“刘二狗!你放开我!”
那是柳玉芬的声音。
大驴眼神骤冷,身形一动,悄无声息地避开树枝,摸到了近前。
月光透过桃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地上。
柳玉芬被按在一棵老桃树干上。
她今年二十八岁,挽着个圆髻,几丝湿发贴在雪白的粉颈上。
她身上穿着一件旧水红背心,掐着极细的腰,身段饱满圆润。
纵使平日里干着粗重的农活,那张秀气的鹅蛋脸上依旧白净。
此时,刘二狗正死死攥着她的手腕,一张满是刀疤的脸凑上去,大口喘着粗气。
“玉芬,你那傻外甥已经死在后山溪里了!现在没人能护着你,你一个寡妇守着三亩桃林,迟早要便宜了别人,不如今天就跟了老子!”
“你放屁!大驴不会死的!”柳玉芬眼眶通红,拼命用脚去踹刘二狗。
刘二狗被踹得火起,腾出一只手去扯她的领子:“装什么贞洁烈女!老子今天就办了你!”
“撕拉。”
水红背心被扯开一个口子,露出一大片耀眼的雪白。
就在这时,旁边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阵沉重而拖沓的脚步声。
“大狗子……玩,玩泥巴,嘿嘿。”
含混痴傻的声音,在阴暗的桃林里突兀响起。
刘二狗浑身一僵,动作猛地停住。
他转过头,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清冷的月光下,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慢吞吞地走出来。
那人脸上糊满了黏糊糊的黑泥,额头上还挂着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大驴歪着脑袋,双眼空洞地盯着刘二狗,嘴角挂着一丝黏稠的涎水。
“鬼……鬼啊!”
刘二狗脑门上的冷汗瞬间下来了。
他亲手用木棍砸碎了大驴的后脑勺,也亲眼看着大驴断了气,甚至把尸体扔进野水溪。
现在,这个本该死透了的傻子,居然站在他面前。
“大狗子,大驴要吃糖……嘿嘿。”
大驴咧开嘴大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直勾勾地朝刘二狗走来。
“你别过来!你个死鬼,别找我!”
刘二狗吓得肝胆欲裂,双腿发软。他松开柳玉芬,转头就想跑。
可他还没迈开步子,大驴庞大的身躯已经像一堵墙一样撞了过来。
“摔倒喽!大狗子摔倒喽!”
大驴大喊一声,脚下装作被树根绊倒的样子,整个人直挺挺地朝前扑去。
“嘭!”
大驴一米八的高大身躯重重砸在刘二狗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