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装神弄鬼！全都给我动用破拆工具砸门冲进来！”
“把陆泽舟给我铐起来！”
侯亮平嘶哑的咆哮声在血红色的会议室里回荡。
他高举着右手，食指死死指着陆泽舟的鼻尖。
门外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几名反贪人员正试图用肩膀去撞那扇重达千斤的精钢防爆门。
砰！砰！砰！
撞击声就像重锤一样，狠狠敲在会议室里每个人的心脏上。
陆泽舟依旧靠在真皮椅背上。
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指腹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边缘。
就在侯亮平准备再次破口大骂的瞬间。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盖过了所有的警报声。
那扇十厘米厚的防爆大门，从外部被一股狂暴的液压力量强行破开。
沉重的钢铁门板向内砸落，掀起一阵呛人的灰尘。
门外的反贪人员像断了线的风筝，整个人倒飞进会议室，重重摔在长毛绒地毯上。
紧接着，一队黑色的人影如同潮水般涌入。
没有警徽，没有肩章。
全套纯黑色的重型战术防弹衣，头戴全密封式防毒面具。
最高安保特勤。
数十面漆黑的防爆盾牌在门口瞬间垒起一道钢铁长城。
冰冷的战术手电光柱撕裂了会议室里的红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唰！唰！唰！
十几道猩红的激光射线穿透尘埃。
其中三道光点，精准无误地锁定在侯亮平的眉心、咽喉和心脏。
侯亮平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就像被人猛地掐断了喉管。
他高举在半空中的手指开始剧烈颤抖，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顺着激光射线看去，是一排黑洞洞的突击步枪枪口。
保险早已打开，子弹全在膛内。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枪油味和金属的肃杀气息。
特勤队长雷战踩着地上的碎玻璃，大步跨入会议室。
厚重的战术靴碾压着名贵地毯，发出沉闷的脚步声。
他冷冷地环视了一圈，目光在侯亮平身上停顿。
“触发SS级保密协议。”
雷战的声音透过防毒面具的变声器传出，带着机械般的冷酷杀意。
“任何人企图接触陆泽舟，或者查阅能源账目。”
咔嚓。
雷战单手拉动枪栓，黄澄澄的子弹弹壳跳出枪膛，砸在地上。
“一律按刺探国家最高机密论处！”
雷战猛地抬高枪口。
“全部抱头！蹲下！”
这四个字如同炸雷，在会议室里轰然炸响。
那些刚刚还在耀武扬威的反贪人员，此刻全成了软脚虾。
他们看着抵在脑门上的步枪，膝盖一软，扑通几声接连跪在地上。
双手死死抱住后脑勺，整个人抖成了一团。
侯亮平彻底僵住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尖一滴滴砸在地板上。
“我……我是最高检派来的……”
侯亮平上下牙膛疯狂打架，挤出这几个字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雷战根本没有废话。
他大步上前，手中的防爆盾边缘猛地砸在侯亮平的膝弯处。
清脆的骨骼碰撞声响起。
侯亮平双腿的最后一丝力气被瞬间抽干。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狼狈地瘫软在地，像一只被抽掉脊椎的癞皮狗。
那份盖着鲜红大印的停职审查文件，从他汗湿的掌心滑落。
打着旋儿飘落在陆泽舟的脚边。
两名特勤队员如狼似虎地扑上去，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侯亮平的肩膀。
冰冷的战术束缚带瞬间缠绕上他的手腕。
死死勒紧，直接将他强行缴械、限制了所有人身自由。
侯亮平的脸颊被迫贴在地毯上，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会议桌首位。
沙瑞金死死抓着翻倒的椅子扶手。
指甲因为用力过猛而泛出毫无血色的惨白。
他眼睁睁看着侯亮平像犯人一样被按在地上摩擦，心跳仿佛漏跳了半拍。
后背的冷汗早就浸透了高档真丝衬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沙瑞金试图站起来，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张了张嘴，想要摆出一把手的威严来呵斥这些特勤。
但当一道激光射线漫不经心地扫过他的胸口时。
沙瑞金硬生生把所有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喉结艰难地滚动着。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一块多硬的铁板。
这根本不是什么待宰的羔羊。
这是一尊掌握着国家重器的活阎王！
会议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特勤队员检查装备的金属碰撞声。
角落里，几名能源集团的副总吓得面如土色。
原以为陆泽舟今天是必死的背锅侠。
谁能想到，他竟然能在汉东省委一把手的面前，直接调动最高安保特勤！
机要秘书林雅躲在墙边，双手死死捂住嘴巴。
她不敢让自己发出哪怕一点声音。
但她看向陆泽舟的眼神里，原本的担忧已经彻底转变成了深深的敬畏。
陆泽舟终于动了。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伸手理了理西装下摆的褶皱。
修长的双腿迈开，黑色的牛津皮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哒，哒，哒。
沉稳的脚步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宛如死神的倒计时。
他径直走到侯亮平的面前。
低头。
鞋底毫不避讳地踩在那份滑落的红头文件上。
刚好碾压在那枚象征着绝对权力的鲜红印章上。
陆泽舟微微用力，鞋跟在纸面上碾动。
刺啦——
文件被碾出一道道破败的裂痕，沾满了地毯上的灰尘。
侯亮平被迫仰着头，眼球凸出。
他死死盯着那只踩碎他所有骄傲的皮鞋，呼吸急促得像一个即将溺死的人。
那张向来写满狂妄与正义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扭曲的恐惧和绝望。
陆泽舟没有看他。
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部军工级别的黑色卫星电话。
大拇指按下重拨键。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陆总，总控室随时待命。”
总工程师陈技术干涩而紧张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
陆泽舟抬起头。
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侯亮平，又缓缓移向面如死灰的沙瑞金。
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却又带着绝对掌控力的冷笑。
“沙书记和侯局长对我们的合规工作很上心。”
陆泽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膜。
“既然他们喜欢查，那我们就全力配合。”
他皮鞋再次用力碾了碾脚下的废纸。
电话那头传来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整个汉东能源的神经中枢都在等待他的指令。
陆泽舟抬高音量，下达了那道足以让全省天翻地覆的命令。
“让整个汉东停下来配合他们查。”
“启动第二道指令：全省环保大自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