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雨夜过后的曼谷,地表余温混着水汽升腾,空气湿润氤氲裹着一丝潮热。
阮棠意识清醒已是下午三点,身上的疼仿佛让她回到昨晚。
阴鹜暴戾的楚翊,毫不留情在她身上蹂躏,掠夺,就像远古世纪的邪恶魔龙,那双黑瞳,那双魔爪,一点点靠近,将她碾碎。
她缓缓侧着身子,双膝屈起蜷缩一团,身体微微颤动。
泪水从眼眶无声滑落,破碎可怜的样子像是内心最后一道防线崩塌。
房门无声推开,兰姨端着吃食走进来放在桌上,看着缩成一团的阮棠,眼里满是同情。
“阮小姐,先起来吃点东西吧。”
阮棠默不作声,眼里的眼泪不停往外冒,时不时发出细小抽咽。
兰姨走到床边,继续开口:
“阮小姐,昨晚…诶…”
她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昨晚阮棠经历了什么,兰姨在换床品时就知道了。
她不敢妄言,整个庄园都在楚翊掌控之下,他是靠杀出血路,脚踩尸山血海在整个东南亚拄稳地位。
他是东南亚的神祇,他若动怒,整个东南亚为之颤动,连地区暗部头目,各方势力都要忌惮三分。
“阮小姐,还是先起来吃饭吧。”
“不要…我要回家…我不要待在这…”
阮棠颤音碎得像揉皱的棉絮,带着浓重哭腔,软得有气无力。
兰姨更加同情阮棠,眼神温柔悲悯。
她伸手抚了下掩住阮棠颊边被眼泪浸湿的发丝,手一顿,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
她不太确定,心惴惴不安,掌心覆在阮棠额头,体温滚烫得惊人。
“阮小姐,阮小姐!”兰姨促急喊道。
阮棠半昏半醒,身子又痛又沉,仿佛灵魂就要被抽离,失重坠入深不见底的寒潭。
兰姨急匆匆去了三楼,站在书房外,恭敬的声音透着焦急:
“先生,阮小姐发烧了。”
楚翊还未让人查阮棠的身份,他还不知她叫什么。
他身姿斜倚,半边身子靠在椅背,手肘支着扶手,双腿随意敞开,姿态慵懒又松弛,浑身透着漫不经心的矜贵。
“谁?”
兰姨怔了怔,继续开口:“是先生前几日带来的女孩,她叫阮棠。”
“阮棠…”
楚翊刻意重复这个名字,眼眸微沉,勾了勾唇角,笑意不达眼底,意味不明。
原来她叫阮棠啊。
茉莉花一样的折翼天使,连名字都带着甜味。
“让谢安把希月叫来。”
兰姨:“是。”
……
阮棠昏沉的意识逐渐清醒,左手不知被什么扎了一下隐隐作痛,溢满雪松香的空气里混着浅淡的药剂味。
她缓缓睁开沉重眼皮,视线渐渐清晰,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扎着狼尾,双耳带着银钻耳钉的帅气男…
不对,应该是长得帅气的女生。
她皮肤白皙,没有男性特征的喉结,身上还有股淡淡的梨子香,眉目清朗,没有半分娇柔,眸光沉静飒爽轮廓挺立又耐看。
“终于醒了。”
“感觉怎么样?”
希月开口问,声音有种知性的柔美,唇角浅浅弯起,利落爽朗。
“好…好多了,就是还有点疼…”
阮棠如实告知,虚弱的声音柔软轻飘,带着病气的孱弱。
希月站直身子伸手调节挂在高架上的吊瓶输液节轮,慢慢上下波动。
“疼就对了,楚翊那个变态…咳咳,他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你不仅发烧,还受伤了。”
阮棠抿了抿唇,眉头紧拧,那天雨夜,回想起来让她心悸发寒。
希月从医药箱拿出一盒药膏,掀起阮棠下身被子,十分直接地说:
“腿打开。”
阮棠浑身紧绷,耳廓不受控制发热泛红,一手紧攥被角,下意识夹紧腿。
希月瞧出阮棠的窘迫,语气平淡:
“别害羞,我也是女的,还是个医生,对待病人只有专业,不会有半点杂念。”
阮棠还是害羞,又紧张,迟迟不肯把腿打开。
希月唇角微微勾起,眼底裹着戏谑:“你不要我给你涂药,难不成,想让楚翊来?”
阮棠迅速把腿打开,双目紧闭,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还不忘了礼貌,哆哆嗦嗦说:
“谢、谢谢!”
希月毫不掩饰打量着阮棠,眼底却闪不明意味,棉签沾了点药膏,帮她涂药。
“你还怪有礼貌。”
“你叫什么?”
阮棠脸颊滚烫得如火烧,迟疑三秒才开口:
“阮棠。”
希月微笑:“名字不错,就像软糖一样甜,我叫希月·落莉亚,直接喊我希月就行。”
阮棠:“嗯…”
希月:“你是华国的?”
阮棠:“是…”
希月把棉签扔到垃圾桶,利落摘下乳胶手套也扔进去,帮阮棠盖好被子。
“我之前在华国南恩留学,学的是医学专业,你们那里很和平,很令人向往的国家。”
阮棠:“嗯,难怪你的中文这么流利。”
希月笑了笑:“还好,对了…”
希月顿了顿语气,一脸严肃:
“伤没好之前,别让楚翊碰你,还有,你晚上是不是总做噩梦?”
阮棠心一颤,紧攥被角的手收紧几分,眼底浮出惊恐。
“是…囚笼昏暗,有很多血,还有…还有那些女孩…都死了。”
阮棠身子似不受控制的发颤,心底的恐惧瞬间涌出,她下意识蜷缩一团。
“我、我想离开这,我不想待在这里…”
刚推开门的楚翊,恰好听见阮棠说这句话,深邃的眸子沉了沉。
他步履沉稳走到床边,整个房间气压骤跌,被一股沉重压迫笼罩。
覆着寒意的目光紧锁蜷缩一团的阮棠,声音冷得刺骨:
“离开这,想去哪?”
阮棠完全不敢抬头看楚翊,她害怕这张像罗刹一样冷冰冰的脸,努力把头埋在臂弯里。
她颤着声音说:“去、去华国大使馆,我要回家。”
“你是我的人,我在哪,哪就是你的家。”
楚翊以一副上位者的姿态看着阮棠,低沉的声音透着不容违逆的威压。
“也别妄想从这逃走,一旦出了这座庄园,没有我的庇护,你必死无疑。”
高压的恐惧下让阮棠娇小的身躯剧烈发颤,眼泪不停往外涌,枕头晕湿大片。
希月鄙夷地看了一眼楚翊:
“行了,你别吓她,她现在的精神状态不太好,加上发烧,又被你折腾到受伤。”
希月眼波一转,上下打量脸色冰冷的楚翊,眼底却闪戏谑,扬了扬唇角:
“楚翊,你不是不喜欢女人吗?怎么会对一个柔弱小白花…嗯?”
“我还以为你不行呢。”
楚翊剜了一眼希月,眼底暴戾翻涌。
如果她不是西亚顶级财阀落莉亚家族唯一的独女,按照她刚才所说的话,此刻,她定血溅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