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拍卖师敲下落槌:“成交!”
台下一片惊呼,吹口哨的也有,看着阮棠用各国语言说着调戏下流的话。
阮棠无比惊恐看着戴各种颜色面具的权贵财阀富商。
他们腐败,邪恶,就像臭水沟里的烂泥混聚一团,令人恶心。
金丝笼打开的那一刻,崔智明跨上台阶,近距离欣赏双手抱膝缩成一团的阮棠,笑得无比猥琐。
当内心欲望被兴奋冲向顶端,往往会冲没人性理智。
他朝台下大喊:“这朵清纯茉莉,我就在这*给你们看。”
整个拍卖场热闹沸腾。
尖锐的欢呼尖哨让阮棠害怕到极致,几乎晕厥。
她手紧掐手臂,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如果真的晕了,那就真的是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任人欺辱。
刚才拍卖会上,她在后台亲眼目睹几个青年被拖去贵宾室,出来时一丝不挂,血肉模糊,浑身是伤。
这才意识到这些人有多恶劣,变态,他们不止把女人当成玩物,连男人也不放过,满足某种特殊癖好。
在这里,是毫无人性,毫无尊严,毫无底线的暴力。
“宝贝~放心,我轻点。”
阮棠见崔智明朝她伸出魔爪,她本能地抬手拍开。
“滚,离我远点。”
她的声音颤得不行,她并未被注射药剂,身体还能行动,颤巍巍站起身,往后连退几步。
崔智明如贪婪毒蛇打量着阮棠,刚才的触碰令他更加兴奋,再次朝她扑来。
“我就喜欢烈的。”
千钧一发之际,危险来临时,即便再软懦也会做出本能抗拒防御反应。
阮棠奋力推开崔智明。
高声怒吼:
“够了!”
仍有害怕止不住的颤音。
整个拍卖场又陷入一片寂静,直勾勾看向台上双手上下遮挡关键部位的女孩。
就连刚要走的楚翊,也忍不住停下脚步,侧头看向台上的阮棠。
洁白的人影,就像开在堆积腐泥之上的纯洁茉莉,一尘不染。
他黯淡的眼眸闪着幽光,唇角勾起浅浅意味不明的弧度。
这十几年来,关在金丝笼里的“上等货”,不是懦弱哭泣,就是等待拍卖审判的终结命运。
而她,这朵小茉莉,却努力在暴风雨中绽放。
敢反抗,敢呵斥。
阮棠噙着泪光的眼睛,在聚灯光下像洗涤过的黑曜石,恐惧中透出厌恶看着台下商富权贵。
“你们这群暴徒,恶魔!”
“规外求圆无圆,法外求平无平,任何领域都非法外之地。”
阮棠眼神逐渐变得坚毅,陷入自身专业领域中,她褪去那股从头到脚的恐惧。
全身心投入语言文学表达世界秩序的和平,公正,文明。
“古人云,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平出于公,公出于道。”
“而不是你们这种,为富不仁,为仁不富,心性糜恶,残暴生淫!”
她就像上世纪站在公道舞台上的折翼天使,控诉某暴权统治的时政,反恐血腥暴力,愤恨权贵视平民如草芥。
她浑身充满一股十九世纪红色革命的勇气,就像英伦女神光明正义,善良。
楚翊就站在原地看着她,饶有兴致。
这小东西,有意思。
最后,阮棠义愤填膺:
“我要见你们这片区域最高统治者,我要将他的罪恶通过国际网公布于众,要他为统治的这片地区残生毁文明、倾向暴力的时政付出代价!”
阮棠将心里感到的不公宣泄出来,她促急呼吸,胸腔起伏,明净如星的眼睛看着台下茫然,质疑,轻蔑不屑的富商权贵。
整个拍卖场一片寂静。
连旁边直视她的崔智明也怔在原地,心里憋着一团对天真愚蠢的可笑。
短暂沉浸后,满场爆发此起彼伏的轰笑。
有人捧腹,有人直不起腰。
看向阮棠的目光带着不屑与轻蔑,就像在看一个洋娃娃在舞台上像小丑一样引人嘲笑。
在巨大的嘲笑声中,阮棠心脏像是被什么紧攥,压下的恐惧瞬间涌来。
泛红的眼眶溢出几滴眼泪,身子不由自主地发颤。
“你、你们笑什么…不许笑,不许笑,你们的所作所为,就是在犯法。”
“犯法?”
崔智明嗤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还真是个无知愚蠢的猪仔,在东南亚暗部地下商城,不,是整个东南亚,那位爷,就是法!”
阮棠根本就不知道那位爷是谁,她只知道,当下的场面,是触犯了法律红线。
不对…
这里不是华国,这里是东南亚啊…
早在新闻上看过的,这里的世界,就是黑暗的深渊,一旦被骗来,想完整回国的可能性少之又少…
一股绝望瞬间涌入阮棠心底。
楚翊迈开长腿走来,手工定制的红底皮鞋在大理石面上踏出沉稳闷响。
西装下的肩线绷成平直冷线,每一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那些还在笑的人,看见楚翊这张极致冷峻阴鹜的脸,笑意瞬收。
现场又恢复平静。
阮棠红着眼,愣愣地望着走到离她一米近的楚翊,一股帝王般的冰冷威压扑面而来。
她惊慌低下头,手紧捂着胸口,寒意瞬间将她笼罩。
“不是要见我吗?”
楚翊冷声开口,沉冷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盯着阮棠。
“怎么,哑巴了?”
阮棠的脸色一片煞白,白皙双腿紧紧并拢,不停地发抖。
明显感到身前的男人,比台下那些权贵富商还恐怖。
巴鲁恶狠狠瞪了一眼阮棠。
刚才有病一样的说辞,要是惹怒这位爷,整个拍卖场的人也不够他杀。
他躬身谄媚:
“楚爷消消气,这个女人是上等鲜货,还没来得及调教,有冒犯之处,还请楚爷高抬贵手。”
见楚翊冷脸默不作声,深不见底的冷眸牢牢锁住阮棠。
巴鲁眼波流转,再次开口:
“爷,这个女人还是个处,干净得很,她刚才出言不逊对您不敬,您大可直接带走调教,或者…”
巴鲁顿了顿,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阮棠怯怯抬眼,看到这个定义死亡的动作,心头一紧。
颤巍巍开口:“别、别杀我,我刚才不是故意说那些话的,我没有骂你…”
这俗话说,小女子能屈能伸,她再屈一点也不会短半截。
保命要紧。
楚翊略过巴鲁,幽深的眼眸闪过不明意味。
“我就是这片区域的统治者,你不是要把我的罪恶通过国际网公布于众,扬言让我付出代价,现在怎么怂了?”
正所谓,好死不如赖活着。
既然遇到这片区域的全权掌控者,不如把握机会,让他做件善事为自己赎罪!
阮棠强装镇定:“没,我刚才什么也没说,这位大爷…”
楚翊眉头一皱。
阮棠慌忙改口:“不是,这位爷爷…不,这位先生!先生你好。”
她怯怯地望着楚翊:
“我给你一个做善事为自己所犯下非法行为赦免的赎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