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校门外，华灯初上。
一辆挂着黄牌的黑色迈巴赫静静停在路边。司机穿着白衬衫，戴着白手套，见两人走近，利落地拉开后座车门。
沈佳宜踩着高跟鞋的脚顿了一下。
她平时混的局不少，好车也坐过，但这迈巴赫明显是带专职司机的包车。
林昭没管她，径直坐了进去。
沈佳宜弯腰上车，紧挨着他坐下，裙摆往上缩了一截。
车门关上，车厢里安静得很，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声响。
“可以啊。”沈佳宜偏过头，打量着林昭的侧脸，“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高调？这车不便宜吧。”
“还行。”林昭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沈佳宜凑近了点，香水味在狭小的空间里散开。“老实交代，你以前是不是在搞那种富二代装穷考验爱情的戏码？结果赵清月没经受住考验？”
林昭收回视线，瞥了她一眼。
“那倒没有。”他语气平淡，“自己的钱算是一直都有，以前懒得花，现在觉得没必要委屈自己。”
沈佳宜眼睛弯了起来，笑得更甜了。
这话说得漂亮。
不管真假，至少现在的林昭，有钱，舍得花，而且单身。
与此同时，江城大学的班级群里已经炸了。
不知道是谁拍了一张照片发在群里。照片有点糊，但能清楚地看到林昭穿着新夹克，身旁站着穿着黑丝后妈裙的沈佳宜，两人正手挽手往校外走。
“卧槽！这什么情况？”
“林昭跟沈佳宜？这跨度也太大了吧！”
“下午刚分的手，晚上就搭上班里的大海王了？林昭这是受刺激过度，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你们看清楚，林昭这身衣服可不便宜，而且外面停的那辆好像是迈巴赫！”
女生宿舍302。
赵清月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指甲把手机壳划出刺耳的声音。
李娜和张婷坐在各自的床上，大气都不敢出。
“沈佳宜这个贱人！”赵清月咬着牙，眼眶发红，“平时装得一副清高样，现在看到林昭换了身衣服就往上贴！她就是存心恶心我！”
她点开沈佳宜的微信，想骂几句，又硬生生忍住了。
林昭哪里来的钱？
她跟林昭在一起两年，这人穷得连出去吃顿好点的都要攒半个月，怎么可能坐得起迈巴赫？
肯定是租的。
为了面子，打肿脸充胖子。
赵清月冷笑一声，把手机扔到一边。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迈巴赫停在了一栋独栋建筑前。
江城顶级的法餐厅，人均五千往上，不接受空降，只接受提前一周预约。
沈佳宜下车的时候，看了一眼招牌，心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地方她听圈子里的几个富二代提过，但一直没机会来。
“先生，晚上好。”门口的侍应生迎上来，笑容挑不出毛病，“请问有预约吗？”
沈佳宜看向林昭。这地方可不是有钱就能随便进的。
“林昭。”
“好的林先生，您的包间已经准备好了，这边请。”
沈佳宜跟在后面，看着林昭宽阔的背影，眼底的兴趣越来越浓。
刚上车的时候，小精灵就已经在系统里把这地方搞定了，砸了三倍的价钱拿下的临时包间。钱能解决的问题，对现在的林昭来说都不是问题。
包间很大，落地窗外是江城的夜景。
刚坐下，沈佳宜就把外面的小外套脱了，随手搭在椅背上。
里面是一件极其贴身的吊带裙。布料少得可怜，锁骨和肩膀全露在外面，胸前的弧度因为她的动作显得更加明显。
她故意伸了个懒腰，线条展露无遗。
林昭靠在椅子上，目光大大方方地落在她身上，没躲闪，也没那种急色鬼的猥琐。
该看就看，有什么好委屈自己的。
沈佳宜被他看得反而有点脸热，这男人的眼神太直白，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看看吃什么。”林昭把菜单推过去。
沈佳宜接过菜单，翻了两页，不动声色地观察林昭的表情。
“那我不客气啦。”她点了鱼子酱、M9和牛，还有一道黑松露配鹅肝。
全是这店里最贵的几道菜。
加起来已经过万了。
她想看看林昭的底线在哪。很多男的请客，嘴上说着随便点，真点了贵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林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跟服务员说：“就这些。”
接着他翻到酒水单，指了指上面一瓶标价一万八的香槟。
“加这个。”
服务员记下菜品，恭敬地退了出去。
沈佳宜单手托腮，看着林昭：“点这么贵的酒，想把我灌醉啊？”
她语气带着点娇嗔，这种话她对别人说过无数次，接下来的套路无非是男方坏笑着说些暧昧的话。
林昭端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
“你想喝可以喝。”他放下水杯，“我今晚不喝酒。”
沈佳宜愣住了。
不喝酒？
带她来这种人均几千的高档餐厅，点了一万八的香槟，结果自己不喝？
那他图什么？
她混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路数。以前那些男的，哪个不是绞尽脑汁想把她灌醉，好顺理成章地发生点什么。
林昭这态度，倒显得她刚才那句话有些自作多情了。
沈佳宜收起那点意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自然了。既然不是为了灌醉她，那就是单纯地展示实力。
这种男人，更有意思。
菜陆陆续续上来。
沈佳宜开始主动找话题。从班里那些无关痛痒的八卦，聊到她平时接触的圈子。
“其实我平时也不怎么回学校，那些课太无聊了。”沈佳宜用叉子拨弄着盘子里的和牛，身体微微前倾，领口的位置更低了，“我更喜欢跟朋友出去玩，去看看展，或者去外地度个假。”
她借着看林昭盘子里菜色的机会，手臂有意无意地擦过林昭的胳膊。
皮肤相触，带着点温热。
林昭没躲，顺势切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挺好。”他随口应着。
沈佳宜见他不上钩，又换了个策略。她拿起手机，凑到林昭身边：“你看，我上周去三亚拍的照片，好看吗？”
两人挨得很近，她身上的木质香水味直往林昭鼻子里钻。
林昭扫了一眼屏幕，照片里沈佳宜穿着比基尼，身材确实顶。
“不错。”
“就只是不错啊？”沈佳宜撇了撇嘴，收回手机，顺势把话题往自己想要的方向引，“其实去三亚也是为了散心，最近看上个东西，一直没舍得买，心里烦着呢。”
林昭放下刀叉，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什么东西？”
上道了。沈佳宜心里一喜。
她叹了口气，语气半真半假，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一个包啦。限量款的，找了好几个代购都说没货，好不容易有个朋友说能拿到，但价格被炒得太高了。”
她顿了顿，偷偷观察林昭的反应。
“不过你们男生应该不懂这些，在你们眼里，几万块买个包肯定觉得特别不值吧。”
这是试探。
如果林昭顺着她的话说“确实不值”，那这事就没戏了。如果林昭问多少钱，那就是有门。
林昭看着她，嘴角勾了一下。
“多少钱？”
沈佳宜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还是装作为难的样子：“五万多呢。”
五万。
对以前的林昭来说，这是个天文数字。
但现在，这只是他今天十万额度里的一半，甚至花出去明天还能十倍返还。
“先吃饭。”林昭没直接答应，也没拒绝。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结账的时候，服务员拿着账单走进来。
“林先生，您今晚的消费一共是两万八千六百元。”
沈佳宜坐在旁边，眼睛盯着林昭的手。
林昭掏出那张黑色的银行卡，递给服务员，连账单都没看一眼。
密码输入，POS机吐出小票。
“滴——交易成功。”
【叮！消费28,600元，已返还至账户。】
脑海里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林昭收起卡，站起身。
沈佳宜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眼睛都没眨一下，心里对他的评价已经拉到了满格。
两万八，吃顿饭，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这绝对不是什么打肿脸充胖子的穷学生。
“走吧。”林昭拿起外套。
沈佳宜赶紧站起来，顺手挽住他的胳膊，这次贴得比之前更紧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林昭身上。
“吃得好撑啊。”她仰起头，声音又软又糯，“你接下来还有安排吗？”
“叮！好感度突破35！”小精灵在半空中转了个圈，“宿主，拿下她！今天就拿下她！”
林昭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看了一眼沈佳宜那张精致的脸。
“没有。”他往外走。
“那我们……”沈佳宜咬了咬嘴唇，“去逛逛街？消消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