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林昭坐在回程的出租车上。
车窗外街景倒退，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叮——今日消费额度已达成，超额部分按基础倍率返还。”
账户余额：101,4300元。
林昭靠在后座，看着这串数字，嘴角勾了一下。钱这东西，确实能治愈一切矫情。
到了江城大学南门，林昭推开车门下车。
他想着把多余衣服什么的放寝室，然后出门去吃饭。
“林昭？”
一道女声从侧面传来，带着点意外，尾音微微上扬。
林昭转头。
南门的奶茶店门口，站着个女生。黑色紧身针织裙——也就是俗称的后妈裙，把曲线勾勒得很显眼。下面是透肉的黑丝，踩着一双细高跟。妆容精致，大波浪卷发披在肩上。
沈佳宜。
同班同学。
这名字挺清纯，但人跟这俩字完全不沾边。班里人都清楚，这位主儿除了开学点名和期末考试，平时根本见不着人。每天不是在酒吧卡座，就是在去各种高端局的路上。风评两极分化，男生私下里没少讨论她的身材，女生则多半翻个白眼，骂一句“不正经”。
林昭还没开口，眼前金光一闪，好感度系统的面板自动跳了出来。
【目标人物：沈佳宜】
【颜值评分：88分】
【当前好感度：18】
【好感度20解锁隐藏特性】
林昭扫了一眼面板，正准备关掉，面板下方突然又弹出一行小字。
【特殊信息分析完毕：】
【运动经历：1次】
【穿搭倾向：强展示型】
【性格倾向：现实、敏锐、爱玩但会看人下菜】
林昭挑了下眉。
运动经历？2次？
这系统还带查房功能的？
他脑子转得极快。刚才在商场遇到顾晚瓷的时候，面板上可没这行信息。系统不会漏报，既然没显示，那就意味着，那位千亿大小姐的运动经历，是零。
有点意思。
“宿主。”小精灵趴在林昭左边肩膀上，压低声音嘀咕，“这个女生跟刚才那个大小姐完全不是一个路数。攻略她成本极低，砸点钱送点包就能拿下，但稳定性太差，容易翻车。”
林昭没理它。
沈佳宜已经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她的目光极具侵略性，或者说，极具评估性。
从林昭的脸，一路扫到那件看不出logo但版型极佳的短袖，再落到手腕上那块表。
沈佳宜混迹各种局，平时接触的都是有钱人，对品牌和价格的敏感度比雷达还准。那块表，四万往上。那身衣服，大几千。就连林昭手里拎着的几个购物袋，也都是商场里死贵死贵的牌子。
沈佳宜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她对林昭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成天穿着洗发白T恤、跟在赵清月屁股后面转的穷小子。今天这是怎么了？中彩票了？还是富二代体验生活结束了？
不管哪种，眼前的林昭，有价值。
并且，换了这身行头后，林昭那张本来就不差的脸，配上现在这种漫不经心的气质，竟然出奇的吸引人。
“可以啊林昭。”沈佳宜走到近前，笑得又甜又自然，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飘了过来，“几天不见，换风格了？”
她站得很近，近到林昭能看清她假睫毛的弧度。
“随便买两件。”林昭语气平淡。
沈佳宜掩嘴轻笑，目光再次在那块表上转了一圈：“随便买两件就这么大手笔，看来以前是真人不露相啊。怎么，跟赵清月分手受刺激了？”
林昭看着她，没接话。
班里的八卦传得比光速还快，这才几个小时，沈佳宜这种平时不冒泡的人都收到了风声，估计群里早就炸过几轮了。
见林昭不说话，沈佳宜也不觉得尴尬。她太懂怎么对付男人了，尤其是这种刚失恋、手里又有钱的年轻男生。这个时候最需要什么？当然是新鲜感，是刺激，是能填补空虚的善解人意。
“晚上有空吗？”沈佳宜伸手撩了一下头发，动作浑然天成，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钩子，“一起出来喝个酒？正好给你散散心。”
沈佳宜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鞋跟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脆响。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她今天喷的香水味道不浓，前调带点柑橘的清甜，后调却是那种很勾人的木质香。这味道顺着风飘过来，直往人鼻子里钻。
还好之前有个班花级的女朋友，要不然自己估计就被吊了。
林昭没退。他站在原地，目光很平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从那件紧绷的后妈裙，到黑丝包裹的腿，最后落回她脸上。
“你不是今晚有专业课？”林昭开口，语气随随便便。
沈佳宜眨了眨眼。长长的假睫毛跟着上下扇动。她显然没料到林昭会是这个反应。太镇定了。没有局促，没有躲闪，甚至连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就这么大剌剌地看着她。
“那种课有什么好上的。”沈佳宜笑起来，红唇一抿，半开玩笑地接话，“再说了，你以前不也经常陪赵清月逃课吗？”
赵清月。
这三个字一出来，空气安静了两秒。
沈佳宜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林昭。她这是在试探。刚分手的男人，听到前女友的名字，要么暴跳如雷，要么黯然神伤。不管哪种，只要情绪有波动，她就能顺杆爬，把节奏带到自己这边。
林昭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别把我跟她放一块。”他看着沈佳宜，吐出两个字，“晦气。”
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沈佳宜明显愣住了。她准备好的一肚子安慰话全卡在了嗓子眼。这态度，怎么跟踩了狗屎一样。
就在这时，林昭脑海里“叮”的一声脆响。
【目标人物：沈佳宜】
【当前好感度：18→22】
【情绪状态：惊讶、兴趣上升】
【好感度突破20，隐藏特质已解锁！】
【隐藏特质：交易人格。该目标对物质与利益极度敏感，只要提供的价码足够高，她可以不断打破自身底线。】
林昭看着悬在半空的半透明面板，嘴角隐蔽地扯了一下。
交易人格。
这特质，简直是给他这个神豪系统量身定制的。能用钱解决的事，那还叫事吗？只要钱到位，底线这东西在沈佳宜这里就是个弹簧，想压多低压多低。
沈佳宜很快调整好表情。林昭现在的反应，反而让她更感兴趣了。有钱，长得帅，而且脑子清醒不拖泥带水。这种优质股，既然现在单身了，不抓紧时间占个位，难道留给别人？
“喝酒没意思。”林昭微笑，旋即开口。系统都明示了，自己不接受也不太好意思。“晚上直接吃饭吧，我不太想喝酒。”
沈佳宜愣住了。
她混迹各种局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接。不应该培养培养感情么？不过对于她来说，都无所谓。
沈佳宜很快调整好表情，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带了点挑衅的味道：“怎么，怕我灌醉你啊？”
这种激将法太老套了。
林昭把手里提着的几个购物袋换到左手，看着她：“想吃饭就去，不想吃就算了。”
“当然想啊。我以为你这样的男生经历了事情会想要大醉一场呢，看来是我多想了。”
沈佳宜当着他的面，从那个巴掌大的名牌包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微信消息好几条没读。她直接点开一个名为“江城名媛拼单群”的对话框，按住语音键，红唇轻启：“今晚的局我不去了，有点别的安排。”
发完，她随手把手机塞回包里。
不到三秒，包里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群里那几个平时一起玩的“名媛”肯定炸了。
“佳宜你疯啦？今晚可是王少组的局，有大鱼！”
“什么安排比王少的局还重要？你背着我们钓到新富二代了？”
“快说是谁！开的什么车！”
沈佳宜拿出手机扫了一眼，连字都没打，直接甩了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表情包过去，然后干脆利落地锁了屏。
“走吧。”沈佳宜抬眼看着林昭，“去哪吃？”
“我先回寝室放个东西。”林昭指了指手里的袋子。
“行啊。”沈佳宜笑得自然，“那我在你宿舍楼下等你。”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校园。
男寝楼下，正是饭点，进进出出的男生多得像下饺子。沈佳宜就这么往花坛边一站，那身紧致的后妈裙配上黑丝高跟，简直就是个大功率吸睛器。
路过的男生没一个不回头的，有的走过了还要假装系鞋带再回头看两眼。
林昭则是径直进了宿舍楼。沈佳宜看着他的背影。眼睛里闪闪的，像是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推开304的门，一股泡面混着臭袜子的味道扑面而来。林昭开始放自己的衣服。过段时间准备搬出去住了。
“卧槽卧槽！兄弟们！大新闻！”
室友周浩刚打完饭回来，手里拎着份黄焖鸡，门还没关严实，这小子就扯着嗓子嚎上了。
周浩把外卖往桌上一扔，激动得满脸通红。
陈宇正戴着耳机打游戏，被他这一嗓子吓得手一抖，屏幕瞬间灰了。“你招魂啊！老子马上就五杀了！”
“杀个屁！你猜我刚才在楼下看见谁了？”周浩神秘兮兮地指着窗外。
“谁？导员来查卫生了？”
“查你大爷！沈佳宜！咱们班那个沈佳宜！”周浩眼睛瞪得溜圆，“就在咱们楼下站着呢！那身段，那腿，绝了！”
陈宇耳机一摘，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几步窜到阳台，扒着窗户往下看。
“我靠，还真是！”陈宇眼珠子都快掉下去了，“这大冷天的穿黑丝，真抗冻啊。不过这身材确实顶，谁要是能跟她拥有一下青春，少活三年我都愿意。”
周浩翻了个白眼，拉开椅子坐下，拆开一次性筷子：“拉倒吧你。人家这叫等青春吗？这叫等金主。人家那种玩咖，你看着吧，一会儿肯定有辆保时捷或者大G开到楼下把她接走。她平时玩的圈子，根本就不是咱们这种吃黄焖鸡的人能接触到的。”
陈宇叹了口气，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也是。这种级别的，咱们也就配在楼上看看。不知道哪个富二代这么好命。”
林昭把手里的购物袋放在桌上，发出几声轻响。
两人这才注意到寝室里还有个人。
“老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周浩往嘴里塞了块鸡肉，含糊不清地问，目光落在那几个印着烫金logo的袋子上，“你这买的啥？挺高级啊。”
林昭没接话，自顾自拉开衣柜，把身上那件换下来，换上刚买的另一件黑色夹克。这夹克版型极佳，穿在他身上，整个人气质又拔高了一截。
“随便买了几件衣服。”林昭把换下来的旧衣服扔进盆里。
陈宇凑过来，盯着林昭打量了两圈：“可以啊老林，这身行头一换，帅得有点离谱了。怎么，受刺激了？”
班里那点破事传得快，林昭被赵清月绿了还当众分手的消息，这俩室友早就知道了。
“我晚上出去趟，可能不回来了。”林昭拿上手机和门禁卡。
周浩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拍了拍林昭的肩膀：“行，出了这种事，是该出去好好潇洒潇洒。别给那个绿茶守活寡。去网吧包宿还是去洗浴中心？钱不够兄弟这还有点。”
“不用。”林昭笑了一下，拉开门走了出去。
楼下。
沈佳宜已经等了快十分钟了。期间有两个自以为长得不错的男生上去要微信，都被她用一句“等男朋友”给打发了。
她正无聊地玩着指甲，余光瞥见宿舍楼大门走出来个人。
林昭换了身衣服。黑色夹克，修身长裤，整个人显得利落又挺拔。加上那张本来就抗打的脸，走在人群里极其扎眼。
沈佳宜眼睛亮了一下。这男人，越看越顺眼。
“走吧。”林昭走到她面前，语气依旧随意。
沈佳宜很自然地伸手，想要挽住林昭的胳膊。林昭也没有拒绝。踩着高跟鞋，两人慢慢的走。
三楼阳台。
陈宇还趴在窗户上，手里举着半根火腿肠，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耗子……”陈宇声音都在哆嗦。
“怎么了？大G来了？”周浩正埋头扒饭。
“不是大G……”陈宇咽了口唾沫，指着楼下，“你过来看。”
周浩端着饭盒走到阳台，顺着陈宇的手指往下看。
路灯下，沈佳宜正跟在一个男生身边往外走。还抱着对方的手。
周浩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他妈……不是老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