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顾晚瓷举着手机，屏幕上黑白相间的二维码在店内的灯光下泛着微光。
她看着面前这个提着大包小包的同龄男生，语气虽然平静，但眼神里明显多了一抹复杂的色彩。
十九万八。
对以前的她来说，这也就是几顿下午茶或者一件高定外套的钱。但对绝大多数普通人而言，这是一辆代步车，是小城市的一套首付。
这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刷了，如果说他没有任何企图，顾晚瓷是不信的。
在这个圈子里长大的她，见过太多变着花样往她跟前凑的男人。砸钱的、送花的、装偶遇的，套路千篇一律。
今天这个，倒算是下了血本，而且时机卡得极好。
店里的空气有些安静。
柜台后的店员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悠，心里早就脑补出了一出大戏。
十九万八买个千金大小姐的微信号，这买卖划不划算不好说，但这男的搭讪手段确实高明。先是用真金白银解了围，再顺理成章地加上联系方式，以后借着“还钱”的由头，一来二去这不就联系上了？
周围几个没走远的顾客也是这么想的。
“现在的年轻人真舍得下本钱啊。”那个穿格子衫的中年男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所有人都觉得，接下来就是男生掏出手机，扫码，相视一笑，然后顺理成章地互通姓名。
林昭看着那个二维码。
视线停留了大概两秒。然后笑着说。
“不用了。”
顾晚瓷的手指微微一僵。
“包你拿着。”林昭把手里的购物袋往上提了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我说了，今天正好要花钱。这钱不用你还。”
说完，他转过身，迈开长腿直接往店外走去。
没有欲擒故纵的停顿，没有回头多看一眼，连个背影都没打算留下让人回味。
就这么走了。
店员张着嘴，刚准备好的一肚子恭维话卡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
格子衫男人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顾晚瓷站在原地，举着手机的手还停在半空。屏幕的光打在她那张精致得挑不出毛病的脸上，映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错愕。
她没反应过来。
真没反应过来。
十九万八，说不要就不要了？连个微信都不加？
她顾晚瓷，京城顾家的大小姐，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哄着。今天主动给人看二维码，居然被当场拒绝了？
一种极其微妙的、混杂着荒谬和不服气的情绪，像是一颗石子砸进了平静的湖面，瞬间荡开了一圈圈涟漪。
【叮！】
【目标人物：顾晚瓷】
【好感度：7→12】
【情绪状态：意外、好奇、不甘】
商场走廊里，小精灵正趴在林昭的肩膀上，揪着他的衣服领子疯狂摇晃。
“宿主！你疯啦！”
它那张圆圆的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翅膀扑腾得像个快没电的风扇，“那可是九十五分的顶级美女啊！九十五分！而且还是千亿家族的大小姐！你把钱花了，逼也装了，结果连个微信都不加就跑了？你图什么啊！”
林昭慢悠悠地走到自动扶梯前，站上去，由着扶梯把他往楼下送。
“你懂个屁。”他瞥了肩膀上的小人一眼。
“我不懂！我可是完美人生精灵！”小精灵气得直跺脚，“攻略她啊！只要把她拿下，千亿家产都是你的，好感度系统还能给你解锁一堆逆天能力！这种天胡开局，你居然把牌给扔了！”
林昭轻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那张银行卡，在指间转了一圈。
“我问你，她叫什么？”
“顾晚瓷啊！系统面板上写着呢！”
“身份呢？”
“京城顾家嫡系大小姐！”
“这就对了。”林昭收起卡，看着商场一楼熙熙攘攘的人流，“千亿家族的大小姐，你觉得她缺钱吗？”
小精灵愣了一下：“现在缺啊，她卡被冻结了。”
“那是暂时的。”林昭语气很淡，“她这种出身的女生，从小见过的钱比我吃过的米都多。十九万八对她来说，可能就是个数字。我今天替她解了围，她会感激我，但这感激能持续多久？”
小精灵挠了挠头，没说话。
“攻略这种级别的女人，成本太大了。”林昭继续输出他的逻辑，“投入金钱，不一定有回报，因为人家根本不差钱。投入时间，更是个无底洞。你需要去迎合她的圈子，去揣摩她的心思，甚至还要去应付她背后那个庞大的家族。”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嘲弄的弧度。
“我以前谈个七十八分的赵清月，一个月生活费搭进去大半，还要被她嫌弃抠搜，最后落个被绿的下场。现在我有钱有系统了，我还去给千亿大小姐当舔狗？我脑子抽了？”
小精灵张着嘴，半天憋出一句：“可……可是，她长得好看啊……”
“家庭普通的九十分美女，我以后肯定能找到一堆。只要钱到位，好感度还不是蹭蹭往上涨。”林昭拍了拍手里的购物袋，“顾晚瓷这种，看看就行了，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
“好像是这样的道理。”
“更何况千金难买爷愿意。这么好的装逼机会我怎么可能放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