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姐，您这张卡已经刷了三次了。”
柜台后面的店员脸上那层职业微笑早就撤干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不耐烦，“全都失败。如果买不起的话，就不要耽误我们做生意了。”
那个白裙女生站在原地没动，背脊挺得笔直。
“我说了，是银行卡临时被冻结，不是我不想付款。”她的语气平，但末尾那几个字咬得偏重，“你们可以等我联系银行。”
店员把银行卡推回柜台上，手指甲涂着酒红色的甲油，动作里带着明显的嫌弃：“这种话我们听多了，很多人试包拍照都这么说，最后都是卡里没钱。”
林昭拎着购物袋停在了几步开外。
这种吃瓜想必谁都不会拒绝的。
女生那边没接话，从包里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哎呀——”
旁边一个打扮精致的年轻女人忽然笑出了声。三十岁左右，烫着大波浪卷，手上挎一个logo硕大的链条包，嘴唇涂得红艳的。她抱着手臂靠在旁边的柜台上，用那种明知对方能听见、但假装在跟同伴说悄悄话的音量开了口：
“买不起就买不起呗，还银行卡冻结——真当大家没见过世面？”
同伴是个戴墨镜的矮个子女人，闻言捂嘴笑了一下，眼神往白裙女生身上瞟。
围观的人多了几个。
商场里从来不缺看热闹的——尤其是这种“疑似装富被戳穿”的戏码，简直比短视频还有吸引力。
一个穿格子衫的中年男人压低声音跟旁边的人说：“估计是被甩了吧，有钱男朋友跑了，卡就停了。”
另一个女的附和：“你看她那条裙子，搞不好也是高仿，现在这种包装得好的多了去了。”
窃窃私语越来越密，几道目光像探照灯似的在白裙女生身上来回扫。
那个大波浪卷的女人显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句不够过瘾，又补了一刀：“估计是背后的金主跑了吧？不然买个十几万的包还要刷三次？啧。”
这句话一出，连店员都没忍住嘴角翘了一下。
白裙女生的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
她没回头，没解释，也没像一般人那样红着脸夺路而逃。只是站在那里，背影依旧是直的，但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指节微微收紧，泛出一层薄白。
“宿主——”
小精灵趴在他肩上，忽然“咦”了一声。
紧接着，林昭眼前自动弹出了一个信息框。
不是他主动调出来的——好感度攻略系统自己激活了。
【目标人物检测中……】
【姓名：顾晚瓷】
【颜值评分：95分】
【身份：京城顾家嫡系大小姐，江城大学金融学院大一学生。】
【背景提示：顾家资产横跨地产、医疗、金融三大领域，家族保守估值超千亿。当前异常：名下银行卡被家族风控临时冻结。】
信息框悬在半空，金色字体一行一行浮现。
林昭盯着“千亿”两个字看了三秒。
然后又看了一眼那个还在被围观嘲讽的白裙背影。
千亿家族的大小姐，在一家卖十几万包的店里被人说买不起。
这剧本要是写成小说，编辑都得打回来说太假了。
“宿主！”精灵激动得翅膀都扇直了，也不喊肋骨疼了，“九十五分啊！目前检测到的最高颜值！而且这个身份——”
“看到了。可惜看不到脸啊！”
——
顾晚瓷站在玻璃柜台前，手指捏紧了那张黑色的银行卡。
卡面上烫金的字母在灯光下反着光，但现在这东西连废纸都不如。
“顾小姐，实在抱歉，您的卡还是显示交易受限。”店员将卡推了回来，脸上的职业微笑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
顾晚瓷眉头微蹙。老头子这次是动真格的了，居然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把她名下的卡全停了。
“我再换一张。”她去翻包。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一个烫着大波浪卷、踩着恨天高的女人靠在旁边的展柜上，手里把玩着一副墨镜：“买不起就别硬撑了。这限量款的包全店就一个，你在这耗了十几分钟，卡都刷爆了也没动静。要不让让位置？我赶时间。”
店员在旁边也失去了耐心，拿起了对讲机：“保安，麻烦来一下三楼的专柜，这边有位顾客……”
顾晚瓷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她什么场面没见过，今天居然在这种地方被人当成蹭包的骗子。
以前卡里有钱的时候，她走到哪都有人捧着。那些追求者为了献殷勤，恨不得把整个店买下来送她。那时候她只觉得烦，觉得那些人油腻又做作。
但现在，看着对讲机上的红灯亮起，她心里竟然生出一种无力感。
就在这时。
“没事，这包多少钱，我替她付了吧。”
声音不大，语气也没什么起伏，就像在说“这瓶矿泉水我请了”一样随便。
店里的人全都愣住了。
顾晚瓷转过头。
一个男生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个子很高，肩宽腿长，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短袖，手里拎着几个牌子的购物袋。
他正看着店员，表情很淡。
顾晚瓷看着他，心里莫名有一丝异样。如果是以前，有男人在这种场合跳出来替她买单，她绝对会毫不留情地拒绝，甚至觉得对方是在借机搭讪。
但今天，在这个她最狼狈、最下不来台的瞬间，这句话听起来竟然异常顺耳。
不过，她没打算接受。
“不用了。”顾晚瓷看着他，语气放缓了一些，“我自己能处理。”
林昭这也是第一次看清女生的脸。
很漂亮。不是那种网红脸的漂亮，而是五官极其精致，皮肤质感好得挑不出毛病，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用钱砸出来的清冷感。
好感度系统刷新了。
【目标人物：顾晚瓷】
【颜值评分：95分（顶级美女）】
【当前好感度：5】
【情绪状态：意外、警惕、轻微尴尬.】
【隐藏特质：？？？（好感度30解锁）】
店员上下打量着林昭。男生身上的衣服确实是牌子货，刚买的，连折痕都没完全散掉。但这张脸太年轻了，看着撑死也就是个还在念书的大学生。
“先生。”店员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这款包是我们店的限量款，售价是十九万八。”
十九万八。
这个数字一出来，大波浪女人直接笑出了声。
“你替她刷？弟弟，你知道十九万八是什么概念吗？”大波浪女人踩着高跟鞋走近两步，眼神轻蔑，“别是为了在美女面前出风头，装到最后自己也下不来台。这可不是请吃顿麻辣烫那么简单。”
顾晚瓷皱起眉头，压低声音对林昭说：“你没必要卷进来。这包我不要了就是。”
林昭偏过头看她。
“我不是帮你。”他语气平静得没有一点波澜，“我今天正好要花钱。而且，有人嘴太臭，顺手处理一下。”
大波浪女人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粉底都因为表情扭曲而显得有些卡粉：“你骂谁嘴臭呢？穷光蛋装什么大款！”
林昭没搭理她，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银行卡，递给店员：“刷卡。”
顾晚瓷见他真的把卡递了过去，张了张嘴想拦。但眼角余光扫到旁边那个大波浪女人一副等着看笑话的嘴脸，她又把手收了回来。
算了。大不了留个联系方式，等老头子消气了或者自己找朋友借点，回头把钱转给他。
店员双手接过卡，心里其实也打鼓。她把卡在POS机侧面刷了一下，输入金额：198,000。
然后把密码键盘递给林昭。
林昭随手按下六个数字，按了确认。
大波浪女人抱着胳膊，冷笑连连，就等着看POS机显示“余额不足”的提示。
一秒。
两秒。
“滴——交易成功。”
POS机吐出一长串白色的纸条。
店里的空气瞬间被抽干了，安静得连外面商场广播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店员看着吐出来的小票，眼睛瞪得老大，刚才那点职业假笑现在变成了实打实的震惊。她双手把卡和小票递还给林昭，连腰都弯下去了几分：“先生，您的卡，请收好。包我马上给您包起来。”
林昭接过卡，随手塞进口袋。
大波浪女人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盯着那张小票，嘴唇动了动，半天没挤出一句话。十九万八，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刷了？而且还是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刷的？
她咬着牙，拎起自己的包，灰溜溜地转身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急促的声响，显得格外狼狈。
“包不用包了。”林昭指了指柜台上的那个包，对顾晚瓷说，“拿着吧。”
顾晚瓷看着他，眼神复杂。
她没去拿包，而是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的二维码：“加个好友吧。这笔钱我过几天转给你。”
林昭看了眼二维码，又看了看她。
“好感度加2！当前好感度：7！”小精灵在旁边激动地播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