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天清晨六点半，林昭第一个踏进教室。
手里攥着一沓密密麻麻的卷子，昨晚回到宿舍她一秒没耽误，靠着残存的知识底子加上成年人的执行力，硬生生把全套摸底卷刷完。
周维川推门进来时，她直接把卷子推过去：“帮我改。”
半小时后，分数出来了——407。
连三本线都摸不着。尤其物理一片红叉，惨不忍睹。
周维川推了推眼镜：“以你现在成绩，本科悬。”
林昭看着分数，眼底没有半分沮丧。上辈子的她，就进考场混了个毕业证，自己考多少都不知道。。
她递过去一张学习计划表，精确到每分钟，英语语文狂背狂刷，数学物理全交给他，抓思维导图、抓核心公式、抓高频考点。
她的路子野得很，不按课本走，像考驾照刷题一样，只按试卷逻辑刷。不记笔记，只记"考什么"和"考场上怎么做"。弄懂一道吃透一类。
周维川按她的需求，特定抓题思路，两人节奏合拍，配合越来越默契。
短短一个月，成绩像坐火箭。
第一次周测452，第三次486。物理从三四十分冲到及格线，数学稳定破90，英语靠狂刷直接破百。
老师在课堂公开表扬：“林昭进步极大，照这个势头，本科稳了！”
全班哗然。
没人相信那个早恋荒废学业的女生，居然真在逆袭。
对林昭来说，还不够，她要的是冲一本。
高考是人生分水岭，这句话的含金量只有成年人才懂。做了七年中介，什么样的人才她没见过？努力十年的终点，有时候连别人的起点都够不上。她比谁都清楚，多考一分意味着什么。
很快三模，林昭已经连续一个月成绩都在500出头，只要发挥正常，一本不是问题。
此时林昭已经算整个高中的红人了，各年级老师都拿她当案例讲，警示大家不要早恋，提醒还可以努力。
她就像一面照妖镜，老师每表扬一次，张俊就被当反面教材凌迟一遍。
张俊在分手后，疯了一样在操场上往死里练。结果把半月板练伤，体考成绩一塌糊涂，连体育升学路也彻底断了。
本就满心怨恨，如今前途尽毁，他彻底破罐破摔。
不但放出“林昭甩了痴情体育生，转头跟年级第一谈恋爱了！”这样的谣言，还连续跟踪他们，试图抓到2人把柄，将他们拉下神坛。
这天晚自习，教室走得干干净净。林昭还在啃物理压轴卷，连日高强度刷题，脑袋一沉，轻轻靠在了周维川肩上。
周维川的声音卡在嗓子眼里，半句话断在那儿。
讲义摊在膝盖上，笔尖抵着纸面，墨水洇出一个越来越大的圆点。
他没动。 不是不敢。是忽然觉得不应该动。
她的头发蹭着他校服领口，呼吸很浅很匀。右手还攥着笔，指节发白，指甲盖上有咬过的痕迹——他以前没注意过，她做不出来的题就会咬指甲。 她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盯着那片阴影看了两秒，移开视线，把声音压到很低，继续讲下一道例题。 没人听。但他还是在讲。
门外走廊拐角，一道阴鸷的目光死死黏了过来。
张俊已经蹲了三天了。就等这一刻。
他眼底闪过狠戾，转身冲向教导处。
没过几分钟，教导主任带着两名老师脚步匆匆冲进教室。张俊跟在后面，一脸"正义凛然"：
“主任！就是他们！天天黏在一起，晚自习搂搂抱抱，根本就是早恋！”
他等着林昭被处分。
林昭缓缓睁开眼，从容起身。
周维川平静地从抽屉拿出一叠纸——补课申请、学习计划、每日签到记录、班主任签字备案，整整齐齐摆在桌上。
“主任，我们没有早恋。所有安排都向班主任和年级组报备过，老师全程知情。”
班主任恰好赶来，当场点头：“没错，我可以作证。”
其他老师也开口：“林昭现在是重点培养对象，我们都在帮她补薄弱科目。”
一圈话下来，张俊的脸从得意涨到通红，再到惨白。
教导主任皱眉看他：“张俊同学，没有证据不要恶意举报。你体考113分，文考再不努力，连专科都上不了！”
轻飘飘一句话，当众处刑。
张俊僵在原地，在所有人鄙夷的目光里灰溜溜逃走。
从那天起，他们不再是一路人了。
高考那天，林昭合上笔盖，长长吐出一口气。
一切尽在把握。
查分那天，全班屏息。
她握着鼠标，手指微微发抖——不是紧张，是那种把前世的十年押注在这一瞬间的重量。
屏幕跳出来。
语文102。数学115。英语108。理综194。
总分519。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像卸下了整个前世的重量。
2014年理科一本线503，她超了16分。
从407的专科垫底，到519超一本线，三个月，逆天改命。
周维川更耀眼——607，稳录顶尖重点大学。
消息传遍全校。老师激动拍她肩膀，校长大会上点名表扬，江北二中为她拉横幅庆祝。
江城二中出了一个真正的逆袭奇迹。
早在考试结束：学弟学妹、家长、甚至其他学校的老师，全在问——
“昭姐，你的笔记和错题本还在吗？”
“林昭同学的提分方法能不能系统整理一下？我们愿意付费。”
尤其是一个培训机构的人直接开价：“林昭同学，你那套提分方法，有没有兴趣系统整理？我们可以合作。”
此时还没有出分，林昭已经嗅到钱的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