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出击，拿下那个高冷学霸

国庆长假，校园空了大半。

周维川一大早就走了，拎着个旧书包，说回去看看奶奶。林昭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也没说。两个人之间早就有这种默契——该出现的时候，他从来不会迟到。

她把驿站托给张晓照看，自己骑了半小时自行车，到了城东一个新开的楼盘。

昨天晚上她已经和方经理谈好了，她不要100块一天，也不要拉进来一个人头给50元，她谈的是卖出去给她提成，卖不出去就是她白贴。

一般兼职就怕一无所获，所以才给这些学生一些保底保障，兼职生要提层做，意味着风险极高，而主动要求这样的，林昭是第一个。

看她那么坚定，方经理也只好同意。

但对她一直带着观察：

国庆第一天，林昭接了两组上门客，递了名片，留了电话，但客户说“再考虑考虑”。她没气馁，把每一个没成交的客户都记在本子上，备注了需求和犹豫点。

真正的转机，在第二天。

大暴雨。

售楼部一上午只来了两组客，其他置业顾问窝在工位上刷手机。林昭撑着伞出了门。

她去了五百米外的十字路口——三个竞品楼盘的客户必经之路。

雨大得伞挡不住，裤腿五分钟就湿透了。她站在路口，手里攥着资料和名片，朝每一辆减速的车挥手。

大多数车连窗都不开。她不气馁，车过去一辆，换一张资料，接着等。

一辆车等红灯，她敲窗递资料：“大哥，锦绣府小高层，来看看？”车窗开条缝，资料被抽走。绿灯亮了。

一个上午递出去七八份资料。大多数人客气地说“改天来看”，她笑着递上名片：“那我等您。”

十一点多，一辆旧面包车停下来。男人探出头：“最便宜的总价多少？”

林昭没报数字：“大哥，前面就是售房部，您方便去过坐坐，我给您算首付月供，几分钟就好。”

主驾男人招手，副驾女人还在犹豫，林昭已拉开车门坐上去。

夫妻俩跟着她进了售楼处。

坐下，倒水，林昭开始摸需求。

张哥在工地做水电，张嫂在超市收银，攒了二十万，想买房把孩子从老家接来上学。

聊下来摸清情况：预算有限，在他们盘只能选最小的三房，且得低楼层。

张哥犹豫：“隔壁盘同面积首付差不多，楼层随便选。”

林昭翻开手机里的竞品对比表：“隔壁是高层，两梯六户，得房率低。我们纯小高层，两梯四户，同样面积多出五个平方。而且小高层居住密度低，电梯不用等，您媳妇上下班也方便。”

她顿了顿，接着说：“三楼采光您放心，我们楼间距周边最大，前面没遮挡。我昨天下午两点实地拍过——您看，阳光能照到阳台里面三分之一。”

她把手机递过去。张嫂凑过来看了一眼。

林昭没停：“还有学校。您孩子四岁，过两年上小学。我们划片新建实验小学，隔壁是村小。您买房为了什么？不就是孩子上学吗？”

张哥拿了一张户型图：“回去考虑。”

林昭送到门口：“国庆还有4个点优惠，税钱都省出来了。”

第二天一早，张哥的电话来了：“我们签。”

消息传开，老销售们的眼神从“看热闹”变成了“刮目相看”。

——

第四天，一对穿着体面的夫妻进门，想给上大二的女儿买房。

林昭聊了二十分钟，说了一句谁都没料到的话：“哥，姐，你们现在可能不太适合买房。”

夫妻俩愣住了。

“女儿还没毕业，工作地点不确定。现在买了，万一将来离得远，房子就变成负担。而且我们最小89平，总价快90万，对一个人来说太大了。”

女人张了张嘴。

“如果您想投资保值，可以考虑小户型公寓，但我们楼盘没有。”林昭坦诚地看着他们，“建议您多看看，不着急。等女儿工作稳定了，您需要买住宅，到时候再来找我。”

男人站起来跟她握手：“小姑娘，你是我见过最真诚的销售。”

林昭以为这单没了，没想到，第二天下午，那对夫妻带个中年男人来：“这是我妹夫，在开发区上班，租房三年了，一直想买。昨天回去聊了您的建议，他说来看看。”

林昭带他看两套：89平三房和110平四房。客户看中后者，总价108万。

签合同时方经理亲自过来帮走流程。签完客户走，方经理转头看林昭，嘴角压不住笑：“你这个人……客户往外推，还能推回来一单大的。”

林昭笑了笑：“该是我的，跑不掉。”

——

最后一天，方经理把她叫到办公室。

信封拍在桌上，“两套，一套85万，一套108万。提成千分之八，一万五千二。”

林昭没数。她把信封揣进外套内袋，拉上拉链，拍了拍。

周维川从老家给她带了吃的回来，她晚上邀请张晓吃饭，感谢她这几天没有休息，看着站点。

赵可可和陈思羽刚回到寝室放好行李，也没吃饭。索性大家一起吃了。

沈聿从学校门口路过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大排档的灯亮着，油烟味飘过来。他本来没注意，但一个女生的声音太大了，想不听见都难。

“7天！挣了一万五？林昭，你是我的神！”

沈聿脚步顿了一下。

他顺着声音看过去——大排档靠里的桌子，坐着几个女生。其中一个是林昭，她正伸手捂旁边女生的嘴，动作又快又轻，然后低声说了句什么。那女生缩了缩脖子，不嚷了。

沈聿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没停。

林昭。

他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

很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