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是好心提醒你们!”
粗布衣学子当然知道云昭就是在故意大声地说“悄悄话”,
他恼怒地瞪了云昭一眼:
“你知不知道你们已经被盯上了?”
“真的?!”
江渡一脸惊喜:
“谁?他什么时候来挨揍?”
“你们……简直不知所谓!对方的身份,岂是你二人能得罪的?”
粗布衣学子大概是被两人的态度给气着了,撂下这句话后,便直接气呼呼地拂袖离开。
江渡挠了挠头,有些迷茫:
“不能得罪的……难道盯上我们的人是山长?”
“要是山长的话,那能让他知道吗?”
云昭摇摇头,询问钱多多:
“欸,你知道云松书院的学子中,有什么身份比较厉害的人吗?”
“知道啊!”
钱多多毫不犹豫地应声道:
“丁字二号斋的齐世杰嘛!他跟程文元关系好像还挺不错的,
他是齐典吏的儿子,平日里在书院可厉害了,我们好多人都怕他!”
“齐典吏?”
云昭拧了下眉。
站在现代人角度,典吏就是个吏,甚至都算不上官儿,说白了就是个基层文员,自然谈不上什么身份不身份的。
可古代寻常百姓便是见到衙门里随随便便的一个衙役,都得恭恭敬敬叫声差爷,
更遑论是衙门里头的典吏。
尤其……参加科举的学子要想报名参加考试,还会经典吏的手。
若是得罪了典吏,对方随便使点儿什么绊子,就可能坑得她冤都没处申。
可看现在这情况,她怕是很难不得罪对方。
“怎么了?你想什么呢?”
钱多多虽然是个小学渣,但脑子其实也不笨,只是平日里有些贪玩罢了。
他想了想云昭刚才的问题,很快就反应过来:
“难道是齐世杰要找你们的麻烦?那你们怎么办?”
钱多多急了:
“我们告诉山长吧!我听说山长也很厉害,他肯定不怕齐世杰他爹!”
“山长也不可能一直跟着保护我们,况且我与阿渡来书院念书,本就有许多人不看好。
若这时,我们再一遇到问题就找山长求助,那些人铁定会说,
看吧,我就知道,她们不行!”
云昭直接拒绝了钱多多的提议:
“若我们连这点小麻烦都解决不了,以后遇到更大的困难,岂不是更加束手无策?”
“就是!”
对云昭的话,江渡向来都是无条件附和的:
“我们自己能解决!”
“怎么解决啊!”
钱多多急得都快哭了:
“你们是不知道,那齐世杰可坏了!”
“你怎么看起来好像格外怕他?”
到底是一块儿长大的小伙伴,江渡很快就察觉到了钱多多的不对劲:
“那个齐世杰是不是欺负过你?”
“我……”
钱多多本来不太想承认,毕竟说出来总觉得有些丢脸。
但不说出来,他又怕两个好友不清楚齐世杰的可怕,最后也被欺负了去。
犹豫好一会儿,最后还是蔫头耷脑地交代道:
“之前就是有一次饭点的时候到膳堂抢菜,我光顾着抢鸡腿了,也没注意旁边是什么人,就赶在齐世杰前面,抢到了最后两个鸡腿,然后就……
就被他带人将我堵在小角落里揍了一顿,还……还扇了我十几个耳光。
最后还是我赔了他五两银子,他才勉强放过了我。”
“那个瘪犊子!”
江渡本就是顶顶仗义的炮仗性子,一听说小伙伴居然被人那么欺负了,顿时撸起袖子就要去找齐世杰算账:
“看我不揍他……”
“不行!不行……”
钱多多被吓了一跳,连忙拽着她的胳膊不让走:
“他爹能连咱爹一块儿揍!”
江渡:“……”
云昭:“……”
“那怎么办?”
江渡卸了力,气得直咬牙:
“难道就这么忍了?我们也给他几两银子?”
“那也未免太窝囊了。”
云昭摇了摇头:
“我在想,那个齐典吏能养出齐世杰这样的儿子,他自己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什么意思?”
江渡竖起了耳朵,目露期待:
“阿昭你是不是想到办法啦?”
“既然有齐典吏在,我们就拿齐世杰没办法,那先想办法解决齐典吏就好啦!”
云昭轻拍了下手:
“阿渡,多多,你们之前有没有听说过关于齐典吏的事情?”
“当然听说过。”
钱多多小声嘟囔:
“我那次被齐世杰欺负,回去之后脸都是肿的,
我爹娘知晓前因后果后,只是安慰了我一阵儿,也没说要怎么帮我。
但我之后听到他俩私下里说起了那个齐典吏。
听着感觉好像还挺厉害的,还说他有一次去倚春楼,打了县令大人的族弟,之后竟然一点事儿都没有!”
“一个典吏,居然敢打县令的族弟,而且还没事儿?”
这明显不对啊!
云昭若有所思:
“那你爹娘有说为什么吗?或者,你们知道关于县令或是齐典吏别的什么消息吗?
比如说,家世背景,亲缘关系之类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
钱多多摇摇头:
“我爹娘当时也就只是提起了那么几句,之后就没再说下去了。”
“我也不知道。”
江渡更是干脆:
“我之前都不知道齐典吏这个人!”
“你们两家里一个是经商的,一个是走镖的,按理来说,知道这些消息应该不难。”
云昭招了招手,示意两人靠拢些,而后压低了声音:
“这样,你们今日回去之后,就……”
几个人凑在一块儿小声嘀咕了几句,末了,江渡发出了心服口服的赞叹——
“阿昭,还是你厉害!你果然是念书考状元的料!”
“我们要尽量快点了。”
云昭应了一声:
“不然……”
“放心吧!”
江渡用力地握了握拳:
“我肯定不会让那个齐世杰骑到咱们头上来的!”
……
虽然云松书院正常情况下是每一旬休假一日,学子们大多都直接住在书院里头。
但考虑到有部分学子年龄较小、家又离得比较近,不介意每天往返的情况,
书院倒也没强求所有人都必须住这儿。
云昭三人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