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过现在也好。
至少，顾青柠回来了。
车外光影忽明忽暗打在男人英俊冷然的脸上。
孟宗林表情晦涩难辨，“和法国那边的公司对接一下。”
赵安眼皮一跳。
跟了孟宗林这么多年，他当然知道孟总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孟宗林沉沉的视线扫了他一眼。
赵安虎躯一震，“…是，孟总，我会通知法国那边的人，让凌川暂时先不回国。”
孟宗林修长的手指敲了敲膝盖，“别做太明显。”
顾青柠带小海豚洗了个澡。
时差的缘故，这会儿小海豚还挺精神的。
她又陪着女儿看了一会儿动漫。
一直到了晚上十点多，小海豚才肯进房间。
把女儿哄睡了之后，顾青柠接到了凌川的电话。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
拿着手机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掩上房门，这才滑开接听。
“青柠。”
凌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隔了七八个时区，带着一点疲惫的沙哑，“小海豚睡了？”
“刚睡。”
顾青柠靠在客厅的沙发上，随手捞了个靠枕抱在怀里，“这个点巴黎应该是下午吧。”
“嗯，刚从公司出来。”凌川顿了顿，“青柠，原本我是定了下周回国的机票，但公司这边临时出了点状况。”
顾青柠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凌川不回国的决定，甚至让她隐隐松了口气。
从一开始，她就不同意他跟着她们母女一起回来。
这场婚姻，无关爱情。
五年前在巴黎登记结婚的时候，他们就说得清清楚楚。
各取所需，互为盟友。
凌川需要一个已婚身份去申请领养资格。
而她需要给小海豚一个合法户口。
仅此而已。
何况在领证之前，凌川就跟她坦白过，他喜欢的是男人。
这几年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却从未逾越过半步。
比起夫妻，他们更像是彼此扶持的朋友和亲人。
“法国这边的合作方突然启动了一个新项目，指名要我负责跟进，时间紧，规模也不小。”
凌川的语气里带着点无奈，“领导找我谈过了，这个项目如果做下来，对我年底的晋升很有帮助。”
“但代价是，我短期内都走不了，至少要在法国再待上半年。”
顾青柠，“没关系的，你工作重要。”
她顿了顿，语气诚恳而平静，“而且我之前就说过，你不用跟我们一起回来，这边的事我自己能处理。”
凌川沉默了一瞬。
心中难掩苦涩。
他当然知道，顾青柠根本就不如她表面那样温润柔软。
除了漂亮，她还非常聪明，有才华。
所以，这些事，他知道她能处理。
可就是因为她回国了，他才有些急。
凌川没敢告诉她，自己对顾青柠一见钟情。
但她实在难以攻略。
他知道，她心里一直都藏着一个人，就是小海豚的父亲。
当时在法国，他想了无数个办法，却依旧不能让她点头。
后来，他说自己喜欢男人。
她才犹豫着，接受了和自己结婚的提议。
两人心思各异。
但对凌川来说，她只要在自己的身边，他就有希望。
可她一回国，凌川担心，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凌川。”
顾青柠喊他的名字，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我们……”
她想提离婚。
“对了，Léo最近一直在找你。”凌川打断了她的话。
顾青柠一怔。
Léo是凌川领养的那个孩子，法籍华裔。
父母在一场车祸中去世。
辗转了几个寄养家庭之后被凌川申请领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