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陈枭的手劲儿大，隔着那层滑溜溜的丝绸旗袍，苏曼只觉得大腿根一阵滚烫。她那张俏脸红得快要渗出血来，两只白嫩的手臂死死勾住陈枭的脖子，身子软得像一滩水，嘴里溢出一声变了调的呢喃。
“枭哥……大白天的，别……”
“老子在自个儿家里办自个儿的女人，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陈枭嘿嘿一笑，喉咙里发出一阵浑浊的闷响。
他一把将苏曼横抱起来，大步流星地往里屋走去。苏曼那两条穿着肉色丝袜的大白腿在半空中晃荡，红旗袍的开衩直接甩到了腰际，露出一大片晃眼的雪白。陈枭低头瞅了一眼，嗓子眼像是被塞了一把干草，火辣辣地疼。
这炕头上，钞票还没收，红旗袍和粗布衫就叠在了一起。
陈枭这身子骨强壮得跟头牛犊子似的，浑身的腱子肉在阳光下泛着油光。苏曼一边迎合着，一边在那狂风骤雨里呜咽，两只脚趾头因为用力而紧紧地蜷缩着。这一折腾，就折腾到了大日头偏西。
陈枭正揉着那滑溜溜的红绸子，苏曼那张小脸红得快要滴出水来。可陈枭心里除了火热，还压着一件事儿——这矿得开，单靠他一个人拿把镐头乱抡肯定不行，他得要家伙，还得要车。
“枭哥……”苏曼喘着气，两只白生生的大手无力地搭在陈枭肩膀上。
“曼子，你先歇着，老子想起个事儿。”陈枭在那挺翘的屁股上狠抓了一把，意犹未尽地松开手。他翻身下炕，穿上那双沾满泥的大头皮鞋，从刚到手的三万块钱里数出十张大钞塞进兜里，又拎起刚买的两瓶烧刀子和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猪头肉。
“你去哪儿啊？”苏曼撑着身子坐起来，旗袍领口歪在一边，露出一抹雪白。
“去找个能帮老子翻身的人。”
陈枭出了小院，径直往村北头的山脚下走。那儿有一间破破烂烂的土坯房，院子里堆满了废旧的齿轮、钢筋和各种生了锈的农具。
这屋的主人就是瘸子王。
村里人都瞧不起他，觉得他是个没出息的残废。可陈枭以前杀猪的时候跟这老头喝过酒，知道这老家伙手里有真本事。当年在部队里，那是能蒙着眼把坦克发动机拆了再装回去的主儿。
“王叔，活着呢？”陈枭一脚踢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把酒肉往那张油腻腻的破桌子上一摔。
瘸子王正蹲在地上捣鼓一个坏了的风钻，闻到酒味，那双浑浊的眼珠子猛地亮了一下。他扔下扳手，拖着那条残废的右腿，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抓起烧刀子就灌了一大口。
“咳咳……好烈的酒。”瘸子王抹了一把嘴，斜眼瞅着陈枭，“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小子现在发了大财，找我这瘸子干啥？”
陈枭拉过一条马扎坐下，压低声音说：“王叔，我包了后山，底下有矿。我得要车，能拉重货还得能跑烂路的；我还要风钻，要炸药。黑子那边封了我的路，我得自己杀出一条道来。”
瘸子王听完，眼里的浑浊一下子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只有老兵才有的狠劲。他盯着陈枭看了半晌，突然嘿嘿一笑，露出满嘴的大黄牙：
“行啊，陈枭，老子等这口气等了十几年了。这村里的人都觉得我是个废人，黑子那帮狗杂碎以前也没少欺负老子。只要你给钱，老子能给你造出一辆坦克来！”
陈枭把那十张大钞拍在桌上：“这是订金。车，你要最好的；家伙，你要最硬的。事成之后，我让你这辈子都不缺酒喝。”
刚回院子，陈枭就听见身后有人喊。
“陈枭！陈枭你在家没？出大事了！”，是林大发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焦急。
陈枭一把拉开院门。林大发正站在门口抹汗，一见陈枭，拉着他就往村委会走。
“陈枭，别磨蹭了！县里派人下来了，说是有人举报你私自开采矿产，这会儿调查组的车都快到村口了！”
陈枭心里咯噔一下。他这后山刚签下来，血灵芝还没捂热乎呢，怎么县里就收到风声了？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个龙哥，或者是镇上的黑哥。
“举报？老子签了合同，白纸黑字写着承包后山，挖点土块子也叫开采矿产？”陈枭冷笑一声。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懂什么！如果是普通的石头也就罢了，可你挖的是紫英石，那是正儿八经的矿！要是定性成私矿，你这三万块钱不仅得赔光，还得进去蹲大牢！”林大发急得直跺脚。
陈枭回头瞅了一眼屋里，苏曼正趴在窗户边上，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行，老子去看看。”陈枭整了整衣领，大步跟着林大发走到了村委会。
村委会门口停着两辆白色的越野车。几个穿着白衬衫、戴着眼镜的人正站在那儿，手里拿着记事本。领头的一个中年人板着脸，看起来威严得很。
“你就是陈枭？”中年人打量了陈枭一眼。
“我是。”陈枭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
“接群众举报，清泉村后山存在非法采矿行为。我们是县自然资源局的，现在要封锁后山，没收所有非法所得。陈枭，你这几天挖的东西在哪儿？交出来吧。”中年人说话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劲儿。
“东西在山上，还没运下来。”陈枭睁着眼说瞎话。他那几块紫矿石还在屋里藏着呢。
“陈枭，你别耍花招。”旁边一个年轻的办事员推了推眼镜，“我们在镇上的药店发现了你卖掉的血灵芝。那灵芝生长的地方往往伴生稀有矿脉。你现在配合调查，还能从轻发落。”
陈枭心里一阵冷笑。这帮人动作够快的，齐老板那边估计是给吓坏了，全给招了。
“后山是老子包下来的，签了五十年的合同。老子在自己地盘上转悠，看中个灵芝挖了卖钱，这也犯法？”陈枭往前跨了一步，那股子杀猪时练出来的血性一下子散开了。
中年人眉头一皱，显然没见过这么刺头的山民。
就在这会儿，人群外面停下一辆黑色的轿车。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西装、大腹便便的男人走了下来。黑哥叼着烟，一脸得意地走了过来。
“哟，梁科长，这么快就到了？”黑哥冲着领头的中年人点了点头，随后斜眼看着陈枭，“陈枭，我说过，这清泉村的东西，不是你一个人能吞得下的。”
陈枭这下明白了。这黑哥不仅在镇上有势力，县里也有关系。这一招先发制人，是想直接把后山的名额从陈枭手里抢过去。
“黑子，你这手玩得挺溜。”陈枭捏了捏拳头，指关节嘎巴响。
“过奖过奖。梁科长，这后山本来是我们公司看中的，正打算跟村里签合同搞规模化开发。谁知道被这陈枭截了胡，他这种小打小闹，除了破坏资源，什么贡献都没有。”黑哥大言不惭地说道。
林大发站在旁边，一句话也不敢说。他虽然是村长，但在县里领导和黑哥面前，就是个跑腿的。
“陈枭，把东西交出来吧。还有你那三万块钱赃款，也得没收。”梁科长冷冷地说道。
陈枭看着黑哥那张得意忘形的脸，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婆娘。他知道，这会儿要是怂了，这辈子的翻身仗就打不赢了。
“行。要看是吧？跟我上山。”陈枭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