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陈枭进屋后,没管苏曼那副忧心忡忡的小模样,自顾自地把桌上那碗卧了两个荷包蛋的稀饭喝了个精光。
他抹了抹嘴,看着苏曼在那儿局促地绞着衣角。苏曼这女人哪儿都好,就是胆子太小,被林大发那种村里的土皇帝吓唬几句就没了主见。
“去,给老子找两个结实的蛇皮袋子,再拿两把趁手的短刀。”
陈枭拍了拍苏曼那挺翘的臀部,力道不轻。苏曼哎哟一声,脸蛋腾地一下红了,却也没敢多问,扭着身子就往后屋钻。
陈枭站在窗前,盯着后山那片黑压压的林子。林大发和林娇娇肯定觉得他是个愣头青,想承包荒山是发了疯。可他们哪知道,那黑石沟里藏着的宝贝,够买下半个清泉村。
没一会儿,苏曼拎着两个袋子出来了,还细心地往里头塞了一盒火柴和一捆尼龙绳。
“枭哥,山里黑,蛇虫多,你千万当心。”苏曼帮陈枭披上那件黑背心,手心在他那厚实的胸肌上蹭了蹭,眼神里全是依赖。
“老实在家待着,谁来敲门都别开。”
陈枭交代完,拎起袋子就出了门。
这时候天还没亮透,村里的土路上见不着几个人。陈枭脚步极快,在那崎岖的山道上走得四平八稳。
黑石沟这地方,在村里人的嘴里邪乎得很。早些年说是有人在里头瞧见过水桶粗的大蟒,还有人说里头闹鬼。林大发这种贪生怕死的货色,就算知道里头有药材,也断然不敢自己进来折腾。
陈枭拨开一人多高的荒草,钻进了那终年不见阳光的沟底。
这里的空气又冷又湿。陈枭踩在厚厚的腐叶堆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他没走冤枉路,凭着记忆直接摸到了那棵枯死的老槐树底下。
他拨开乱石和枯枝。
那一簇血灵芝还在。在微弱的晨光下,这玩意儿红得像是一团凝固的血,叶片肥厚,边缘还带着一圈亮晶晶的露水。陈枭凑近了闻,一股子苦涩中带着浓郁清香的味道直冲脑门。
他掏出短刀,小心翼翼地顺着灵芝的根部往里撬。这野生的血灵芝极娇贵,断了须子就得掉价。
陈枭干活利索,不到半点钟的功夫,这一大簇血灵芝就被他完整地起出来,塞进了蛇皮袋子里,里头还垫了不少湿土。
接着,他转过身,走向几步开外的一处岩壁。
昨晚他只是顺手刨了两下,这回他使了劲,用斧头背面狠狠地砸在岩层上。
“叮!”
一声脆响,几块成人拳头大小的石头掉了下来。陈枭捡起一块,用衣服袖子擦了擦,凑到眼跟前瞧。
这石头半透明,里头透着一股子淡淡的紫意,质地极硬。他在外头闯荡的时候见过这种东西,这是上好的紫英石矿。这玩意儿不仅能做工艺品,在有些特殊行业里更是值大钱的宝贝。
陈枭掂了掂石头的重量,眼里露出一抹狠劲。
这后山,他是要定了。
他把石头塞进另一个袋子,扛在肩上,顺着原路往回走。
回到村里的时候,太阳刚升起来。陈枭没直接回家,而是骑上那辆破旧的嘉陵摩托,一路轰鸣着去了镇上。
镇上的“回春堂”是这方圆几十里最大的药铺。老板齐老板是个精明的老头,正坐在柜台后头拨弄着算盘。
陈枭大步跨进店里,把背后的蛇皮袋子往柜台上一搁。
“老板,看货。”
齐老板抬起眼皮子,瞧着陈枭这身邋遢样,正想打发他走,可当陈枭把袋子口一敞,那血红的光泽直接晃了齐老板的眼。
“这……这是……”
齐老板腾地一下站了起来,颤着手把那灵芝捧出来,放在秤上仔细端详。
“血灵芝?个头这么大,少说也得有三十年的药龄了。后生,你哪儿弄来的?”
“别废话,开个价。合适我就卖,不合适我出门左拐去县里。”陈枭摸出一根烟点上,眼神在店里乱扫。
齐老板在那儿盘算了半天,最后伸出五个手指头。
“五千。这东西虽然稀罕,但愿意出高价买的人不多。”
陈枭冷笑一声,抓起袋子就要走。
“一万!这一万块钱不少了!”齐老板急得满头大汗。
“成交。”
陈枭拿了钱,也没磨叽,直接揣进怀里。
这一万块钱在清泉村,那就是一笔想都不敢想的巨款。林大发当了十几年村长,家里存款估计也就这个数。
有了这钱,承包合同的事儿就算是稳了。
陈枭骑着摩托往回赶,半道上还去副食店买了两瓶好酒,两斤猪头肉,还给苏曼扯了两尺上好的红布。
路过村委会的时候,正好撞见林娇娇。
林娇娇今天换了一件更招摇的粉色吊带裙,那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她正站在门口跟几个村里的二世祖闲磕牙,一瞧见陈枭,那小脸蛋立刻耷拉了下来。
“哟,这不是要承包后山的大款吗?怎么,去镇上打零工回来啦?”
林娇娇阴阳怪气地笑着,那双大眼睛却在那儿偷瞄陈枭摩托车后座上的东西。
陈枭停下车,脚撑在地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娇娇那紧绷的胸脯看。
林娇娇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挺了挺腰,嘴硬道:“你看什么看!流氓!”
“林大小姐,早上的印子消了没?”
陈枭调笑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几个男人的眼神都变了。
林娇娇气得直跺脚:“陈枭你个混蛋!别以为你救了曼姐你就了不起。我爸说了,你要是明天拿不出那一千块钱的定金,这后山他就承包给镇上的龙哥了!”
“龙哥?”陈枭眉头一皱。
“对啊,龙哥可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跟他抢山头,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林娇娇一脸的得意。
陈枭没理她,拧了一把油门,嘉陵摩托突突地冒着黑烟,直接喷了林娇娇一脸。
“陈枭!你给我等着!”林娇娇在那儿剧烈咳嗽,气得把手里的遮阳伞都摔在了地上。
陈枭回到家,苏曼赶紧迎了出来。
瞧见陈枭怀里那厚厚的一沓钱,苏曼吓得差点没站稳,小脸煞白:“枭哥,你……你哪儿弄来这么多钱?你可别干违法的事儿啊。”
陈枭把苏曼搂进怀里,那大手在她后腰上使劲摩挲。
“想啥呢?这是老子在山上采的药换的。今晚多做两个好菜,明天老子去签合同。”
苏曼红着脸点头,小手紧紧攥着陈枭的衣角,心里又是踏实又是骄傲。
吃过晚饭,陈枭躺在院子里的竹椅上纳凉。苏曼端来一盆温水,细心地帮他洗着脚。
陈枭看着这温柔贤惠的女人,心里却在盘算着林娇娇说的那位“龙哥”。
镇上的流氓他见多了,没几个是有真本事的。既然敢抢老子的山头,那就得看他的骨头够不够硬。
月亮升到了树梢头,苏曼洗完脚,没起身,反而顺着陈枭的小腿往上爬,最后整个人跨坐在了陈枭腿上。
“枭哥,以后咱们真的能包下那座山吗?”
苏曼喘着粗气,那嫩黄色的小衫被陈枭的大手扯开了一半,露出里头粉色的兜肚。
“老子说能,就能。”
陈枭翻身把苏曼压在竹椅上,那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