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水房不大,堆着几个大水缸,地砖被喷出来的水浇得湿漉漉的。
陈枭反手关上门,也把外头那股子毒辣的太阳给关在了门外。但这狭窄的空间里,温度反而升得更快了。
“刺啦——”
那截断裂的铁管子还在往外滋水,水柱正对着两人的位置。
陈枭没躲,他那宽阔的身板就像一堵墙,把喷出来的冷水全给挡住了。水顺着他的脊梁骨往下淌,打湿了他的裤腰。
苏曼被他困在胸膛和墙壁中间,整个人都懵了。
她仰着脸,那双水汪汪的眼珠子里全是陈枭。
眼前的男人太壮了。
陈枭的胸肌就在她鼻尖底下,每一块肌肉都硬邦邦的。因为淋了水,那古铜色的皮肤亮得晃眼。苏曼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子浓烈的汗味,还有男人特有的燥热。
“陈大哥……水,水还在喷呢。”
苏曼小声说着,两只白嫩的手死死抠着身后的砖墙。
她现在这副样子,简直没法看。
碎花衬衫全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薄薄的布料根本遮不住什么。那抹月白色的轮廓在水汽里特别扎眼。
尤其是她被冷水激了一下,身子颤个不停,那两处隆起也跟着在陈枭眼皮子底下晃悠。
陈枭垂下眼皮,目光死死盯在苏曼心窝子那一块。
他嗓子眼发干,像塞了一把燥沙。
“曼子,你这衬衫该换了。”
陈枭的声音很沉,带着一股子不加掩饰的火气。
苏曼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惊得低呼一声,赶紧伸出两只小手护在胸前。可她那手太小了,根本挡不住那呼之欲出的身段,反而因为挤压,让那儿显得更紧巴了。
“我……我等会儿就去换。你先,你先修管子。”
她羞得不敢抬头,脖颈子那儿全是红晕,白里透着粉,嫩得让人想咬上一口。
陈枭轻笑一声,他没往后退,反而往前逼了一步。
两人的肚子都要贴在一起了。
陈枭伸出一只大手,直接撑在苏曼耳边的墙上。
他那满是老茧的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苏曼娇嫩的脸颊。
“急什么?我帮你挡着水呢。”
陈枭一边说,大手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滑,最后捏住了她那截细得惊人的脖子。
苏曼的身子软得像没骨头一样,顺着墙根儿往下溜。
陈枭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猛地往上一提。
这一下,苏曼几乎是挂在了陈枭身上。
两人的心跳撞在一起,快得像是在擂鼓。
苏曼感觉到陈枭小腹那块儿硬得像块铁,隔着湿透的布料,烫得她浑身一麻。她活了二十多年,头一次知道男人的力气能大到这种地步,也头一次知道,原来被男人盯着看,身上会这么痒。
“陈大哥……别,这儿是水房。”
苏曼的声音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听着倒像是在勾引。
陈枭盯着她那红艳艳的嘴唇,刚要低头亲下去,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踹门声。
“砰!砰砰!”
“苏曼!老子知道你在家!赶紧给老子滚出来!”
一个粗暴的男人嗓门隔着院墙传了进来。
水房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去。
苏曼吓得一哆嗦,脸色从红变白,眼神里全是惊恐。
“是……是刘大强。他肯定是来要债的。”
苏曼死死抓着陈枭的手臂,指甲都抠进了他的肉里。
陈枭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他在战场上杀人的时候,最讨厌正吃肉的时候被人打断。
“刘大强是谁?”陈枭问。
“村里的二流子。我那死鬼男人欠了他们钱,他们隔三差五就来闹……”苏曼急得快哭了,“陈大哥,你快走吧,别让他看见你在这儿,会连累你的。”
陈枭没动。
他冷着脸,把苏曼从怀里扶正,然后伸手捏了捏她那张满是汗水和泪水的小脸。
“老子的词典里,就没有‘走’这个字。”
陈枭转过身,大步走到那截断裂的水管前。
他两只大手握住管子,双臂肌肉猛地隆起,青筋像小蛇一样在皮肤下暴跳。
“咔吧!”
一声闷响。
陈枭硬生生地把那截铁管子给拧成了麻花,直接把喷水的小孔给堵死了。
刚才还闹腾得不行的水流,瞬间停了下来。
陈枭拽过旁边的一块抹布,胡乱擦了擦身上的水,然后拎起地上的斧头。
“在屋里待着,别露头。”
陈枭丢下一句话,转头拉开水房的门,大步往院门口走去。
此时,苏曼家的院门已经被踹开了。
一个满头黄毛、穿着大裤衩子的瘦猴,领着两个端着棍子的混混,正大摇大摆地往里闯。
这领头的就是刘大强。
他一进院子,没瞧见苏曼,倒瞧见一个光着膀子、满身肌肉的黑大汉拎着斧头站在屋檐下。
刘大强被陈枭那股子杀气给震了一下,脚步一顿。
但他瞧着陈枭面生,觉着也就是个外来打工的,胆子又肥了起来。
“哟呵,苏曼这小娘们儿长本事了?屋里还藏了个野汉子?”
刘大强梗着脖子,吐了一口浓痰在地上,手里的小刀晃了晃。
“兄弟,哪儿混的?老子的事儿你也敢管?”
陈枭没说话。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刘大强,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步子很稳,每一步落在地上都发出一声闷响。
“老子在问你话呢!聋了?”
刘大强被他盯得心里发虚,挥着小刀就冲了过来。
陈枭连斧头都没用。
他闪身躲过那把小刀,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了刘大强的手腕。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非常清脆。
“啊——!”
刘大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里的刀直接掉在了地上。
陈枭没停,他顺势一扯,直接把刘大强拽到身前,左膝盖猛地往上一顶。
这一记膝撞结结实实地顶在刘大强的肚子上。
刘大强整个人被顶得离了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午饭吐了一地。
旁边两个拿棍子的混混看傻了。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陈枭已经松开刘大强,两只大手揪住两人的脖领子,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两人的脑袋往中间狠狠一撞。
“嘭!”
两人翻着白眼,烂泥一样瘫在了地上。
陈枭低头看着在地上打滚的刘大强,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脸上。
他用力往下碾了碾,刘大强的脸在泥地上变了形,嘴里发着呜呜的声音。
“记住了,这屋里的女人,是我的。”
陈枭弯下腰,盯着刘大强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带着让人胆裂的狠劲。
“再让我看见你敲这扇门,我就把你这两条腿卸下来,插进你屁股里。”
“听明白了吗?”
刘大强疼得满头大汗,拼命点头,嗓子里发出求饶的哀嚎。
陈枭像踢垃圾一样把他踢出了院门。
“滚。”
那三个混混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地上的棍子都没敢捡。
陈枭站在院子里,阳光照在他背后,拉出一个长长的黑影。
苏曼趴在门缝往外看,整个人都看呆了。
她从来没见过这种男人。
不需要讲道理,不需要求饶,只需要一双拳头,就能把这世上的委屈全给砸碎。
陈枭转过身,看着躲在门后的苏曼,招了招手。
“水管修好了,出来吧。”
苏曼跑了出来。
她顾不得身上湿透的衣服,一头扎进陈枭怀里,两只手死死抱住他那厚实的后背。
“陈大哥……枭哥……”
她哭出声来,那是压抑了太久的委屈。
陈枭大手摸着她湿漉漉的长发,眼神渐渐变得柔和。
“哭什么?以后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一根头发。”
苏曼抬起脸,泪水在那张白嫩的小脸上横流,她看着陈枭,眼神里全是疯狂的崇拜和依恋。
“枭哥,我不怕。只要你在,你要我干啥都行。”
她大着胆子,踮起脚尖,在陈枭那满是胡茬的下巴上亲了一口。
陈枭感觉到那抹柔软,眼底的火苗又窜了起来。
他一把将苏曼横抱而起,大步往屋里走去。
“这可是你说的。”
院子的大门敞开着,阳光洒进屋里,地上的水渍正在慢慢干透。
而屋里,另一场“火”才刚刚开始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