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苏清寒没吭声，只点了点头。
老主播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又低头忙去了。
她本来不想和这个新人有交集。
但是轻拥系列太重要，她必须亲自过来盯着，却没想到控制区里坐的是他。
“准备得怎么样了。”
苏清寒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在看公司的产品。”林渊把手机放到一边，手指搭在鼠标上。
苏清寒白了他一眼。
“把投流数据给我看看。”
林渊切回后台。
屏幕上跳出一堆曲线和数字。苏清寒凑近了一点。
“轻拥的投放计划，做到哪一步了。”
“基本框架搭好了，还剩细节要调。”
林渊把鼠标往旁边挪了挪，让她看清。
苏清寒盯着曲线看了几秒，忽然抬手：“停一下。”
林渊停住。
“你这里的结果，和前面那页对不上。”
“我看一下。”
林渊切回数据文件。
屏幕随之显示出一整页原始表格。
“把这张图对应的数据源打开。”
林渊点开右侧第一个选项。
“不是这里，下面那一项。”
他又试了一次，但还是不对。
做事雷厉风行的苏清寒没有继续在背后指挥。
她直接走到林渊座椅后方。
“让一下，我来。”
林渊立刻把手收开，身体也往椅背里靠了靠。
笔记本触控板在他身前，苏清寒想接过操作，只能一只手从他肩侧越过去。
可她站在椅后，为了准确点开，她不得不继续压低身体。
敞开的西装前襟先擦过林渊的后颈。
下一秒，白色衬衫下那片饱满柔软便隔着衣料压上了他的肩头。
分量并不重，触感却鲜明得过分。
林渊的肩顿时绷紧。
冷冽的香气传来，连同她近在耳侧的呼吸，一起勾起昨日清晨的回忆。
苏清寒显然也察觉到了。
她操作触控板的指尖突然停顿了一下，却没有立刻直起身。
随行陪同的工作人员很多，这时猛然退开，反而更容易引来视线。
“你看这一行。”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林渊下意识想回头确认。
他转过脸，额头和鼻梁先撞上一片温软，紧接着，整张侧脸都猝不及防地埋进了她胸前。
林渊脑子一热，鼻尖往那片柔软里埋了埋，故意吸了一口。奶香混着冷香，全钻进鼻子里。
然后他张嘴用牙齿在那片衣料上轻轻一咬。
时间突然静止。
苏清寒撑在桌沿的手指骤然收紧，身体也僵在原处。
她低头看着几乎埋在自己怀里的林渊，下颌绷紧，呼吸也停了一拍。
使坏也就那一下。
没等苏清寒开口，林渊已经把头转回屏幕，肩膀也往前挪开一点，重新坐得一本正经。
还好其他工作人员有的在调整机位，有的在根据苏清寒的意见在修改调整，没有注意到这香艳的一幕。
苏清寒沉默了两秒，才重新点开那一栏数据。
“投流多圈了一层年龄。”
她的声音仍然平稳。
“后面的结果要重算。”
“好的，苏董。”
林渊目光落在屏幕上，没有再回头，也没有重新靠近她半分，显得人畜无害。
苏清寒分得清。
撞进来是意外，但是胸口传来的一点刺痛，绝对不是。
这个混蛋。
她刚才明明可以直起身，也可以当场让他滚开，可她都没有。
撑在桌沿的手指收得死紧，身体却硬是多停了两秒。
胸前被他鼻尖蹭过的地方还在发热。
牙齿咬过的那一点更麻，隔着衬衫，像是到现在还没松口。
刺激是真的，更要命的是，林渊退得太快，她居然还有点舍不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苏清寒立刻直起身，抬手推了一下根本没滑落的眼镜，转回桌首。
“下班之前，把东西改好。”
“知道了，苏董。”
她没有再看他，统一交代了一切注意事项，就匆匆离去。
苏清寒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苏清寒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25】
好感度涨了五点。林渊脑子里过了个遍。
控制区前那一下，她明知道林渊在使坏，却没当场发作。
甚至林渊退开时，她还硬是多停了两秒。
她不是没有感觉。
操。
可只要秘密没有被拆穿，这种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暧昧，反而越能撩动她。
所以他倒要看看这位冰山苏董嘴上还能硬多久。
控制区里安静了两秒。
刚才一直低头改链接的老主播抬起头，把自己那台电脑转过来一点。
“林渊。”
林渊看过去。
“苏董刚才点的那处年龄圈层，你再帮我核一遍。”老主播语气比之前客气了不少，“别等试播前才发现重复投放，谁都得挨骂。”
旁边两个运营也把新导出的参数表发进群里。
没人夸他多厉害。
但原本只是坐在角落、负责切链接的新人，第一次被人主动拉进了最后一轮校验。
林渊接过鼠标，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这才像回事。
下午剩下的时间，林渊把苏清寒点出来的几个问题重新算了一遍。
六点半，办公室里的人陆续走空，他却没跟着人流回公寓。
下午那一下已经撩动了她，下一次总不能还等她主动靠过来。
林渊在一楼大厅的休息区坐下，手机捏在手里，想等苏清寒下班，再找个由头和她说两句话。
结果一拨又一拨员工出了闸机，连保洁都开始拖地了，他也没等到人。
七点二十，林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
苏清寒是个女强人，多半还在处理公务。
再耗下去，他今晚怕是得睡大厅。
算了，今天蹲不到，改天再找机会。
他收起手机，先回人才公寓。
十多分钟后，林渊刚走到公寓门厅外，就听见前面吵得厉害。
“我说了，按实际维修费赔。微信和吃饭都免谈。”
听声音是夏语雪的，声音有点抖。
“没钱还嘴硬？那就三万八，现在赔。”
林渊停在外围，没有马上往里挤，先问旁边一个穿运动服的女住户：“怎么回事？”
女住户压低声音：“这个女生刚才骑车拐弯，不小心擦倒了刘先生的公路车。”
“她已经说按实际维修费赔，可那个男人不肯走维修流程，非要三万八，还一直让她加微信。”
林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停放自行车的区域围了五六个人。
夏语雪站在倒下的公路车旁，一只手还扶着自己的自行车。
她脸色有些发白，扶着车把的指节绷得发紧，另一只手却始终攥着手机。
同样住在人才公寓的程思思站在她身边，手机摄像头一直开着。
车主三十岁上下，紧身POLO衫绷在肚子上，头发抹得油亮。
他没低头看车，眼睛倒是在夏语雪胸前和腿上来回扫了好几遍。
男人指着地上的公路车：“整套传动摔过一次，谁还敢继续用？三万八，少一分都不行。”
夏语雪捏紧手机：“你说整套传动都要换，总得有维修单。”
“我这车六万多，三万八都算少的。”
夏语雪低头点开手机，把授权店的聊天窗口转向他：
“我问了售后，报价是一万八。明天送店里复检，有其他损伤我按发票补。”
男人连看都没看：“网上看两张照片能看出什么？我只认三万八。”
夏语雪没有躲：“该我赔的我一分不少，但我现在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也行。”
男人忽然笑了，往她面前凑了一步。
“加个微信，陪我吃几顿饭。后面怎么赔，咱们慢慢聊。”
说话的时候，男人的视线紧紧的盯着她的胸口。
“长这么漂亮，别总板着脸。我又不会吃了你。”
程思思脸色一下沉了：“你到底是要修车，还是借着修车泡妞？”
“关你什么事？”男人抬手就想拨开她的手机，“别他妈乱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