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服务员站在桌边：“三位现在点餐吗？”
“点。”
林渊翻了两页，开口就没停：“海鲜塔，鱼子酱薄饼，M9和牛，蓝龙虾，再来一瓶起泡茶。”
程思思嘴里的冰水差点没咽下去。
服务员确认一遍，记好后看向另外两人。
林渊把菜单往她们中间一推：“你们点。”
程思思看看菜单，又看看他：“不是，你刚才那叫点了一点？”
“我点我的。”
“你点的够我们吃到明天早上了。”
夏语雪接过菜单，又往后翻了几页。
看到松露烩饭时，她的手指在照片边上停了停，再看到下面的价格，立刻把那页翻了过去。
程思思倒是一直翻到甜品，嘴里的吸管都忘了咬。
最后两个人谁也没点。
夏语雪把菜单合上：“真够了，别点了。”
“行。”
林渊答应得挺痛快，转头却对服务员说：
“再加一份松露蘑菇烩饭，两份香煎带子。甜品要焦糖布蕾、开心果覆盆子慕斯，还有那个栗子蒙布朗。”
夏语雪伸手按住菜单：“你怎么还加？”
“我想吃。”林渊面不改色，“一个人吃不完，你们帮我尝尝。”
程思思在旁边笑出声：“那三份甜品呢？也都是她看的？”
“也是我想吃。”
程思思乐了：“行。那等会儿你别跟我抢。”
服务员低头记单，嘴角都忍不住动了一下。
菜陆续端上来以后，刚才还说吃不完的程思思第一个伸手拿了蟹腿。
夏语雪嘴上也嫌林渊点得多，松露烩饭上桌后却尝了好几口。
林渊没拆穿她，只把离她有点远的香煎带子往这边挪了挪。
“这个也尝尝。”
“我自己够得着。”
“那你倒是夹。”
夏语雪看他一眼，还是夹走了一只。
上菜的空当，三个人也聊开了。
程思思把直播组那点八卦抖了个七七八八，连谁偷偷拿补光灯照痘都说了。
夏语雪开始还让她少讲两句，后来实在没憋住，低头笑了好几次。
她一笑，眼睛便弯了下来，发间那枚蝴蝶结也跟着轻轻晃。
林渊多看了两眼，低头切自己的牛排。
夏语雪抬眼时正好撞见。见他已经收回目光，她捏着叉子的手顿了顿，嘴角也抿了一下。
甜品最后才上。
程思思刚才说得硬气，开心果覆盆子慕斯端到面前，吃得比谁都快。
夏语雪敲开焦糖布蕾表面的脆壳，挖了一小勺，顺手递到了林渊面前。
勺子都快到嘴边了，她自己先反应过来，手僵在半空。
“你……尝不尝？”
林渊低头吃了。
“还行。”
夏语雪刚想把手收回去，就听见他又说：“再来一口。”
“你自己没手？”
“刚才谁递的？”
夏语雪手腕一拐，干脆把整只焦糖布蕾推给他：“自己吃。”
程思思趴在桌边，肩膀抖得停不下来。
夏语雪在桌下踢了她一下：“笑什么笑，吃你的。”
主菜到底还是点多了。
和牛剩了几块，蓝龙虾也没吃完。服务员过来问要不要撤，林渊直接抬手。
“打包。”
程思思一脸稀奇：“你来这种地方还真打包啊？”
“三万多的东西，吃不完就扔？”林渊看她，“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蹋。”
服务员很快把剩下的菜装进两个保温袋，整整齐齐放到他脚边。
结账时，服务员将账单送了过来。
“三位，本次一共三万一千八百八十八元。”
程思思伸头看了一眼：“多少？你把人家后厨也点来了？”
夏语雪刚把手机摸出来，林渊已经扫完了码。
付款声一响，程思思先把起泡茶杯举起来。
“林老板，今天算你带我见世面了。”她难得没继续损人，“以前来这种地方，我只敢点披萨。今天鱼子酱、蓝龙虾都吃到了。谢了。”
林渊靠回椅背：“谢早了。明天把打包的热一热，你们还得继续吃。”
“谁跟你说这个。”程思思白了他一眼，又压低声音，“我是说，你今天挺帅的。”
夏语雪没有立刻接话。
她看着林渊把手机揣回口袋，手指在杯沿上蹭了一下。
“我也谢谢你。”她说，“松露烩饭和带子……我刚才确实想吃。”
林渊挑眉：“现在承认了？”
“你少得意。”夏语雪用指甲轻轻抠了下杯沿，“我知道你是故意说自己想吃，才没让我和思思尴尬。”
“知道就行。”
夏语雪抿了抿唇，还是没忍住补了一句：“还有，三万多的菜都舍得点，剩了又知道打包。你这人……跟我以前想的不太一样。”
林渊笑了下：“以前你想我什么样？”
“刚认识，谁想你了。”
程思思在旁边啧了一声：“嘴硬。”
夏语雪抬脚就在桌下踢她。
她被踢得缩了一下，笑得更厉害。
夏语雪气了半天，最后才对林渊说：“下次我挑地方。你不许再抢。”
“行，地方你挑。”
“钱也得我付。”
“到时候再说。”
“你这也叫答应？”
“答应了一半。”
夏语雪被他气得说不出话。
【夏语雪稳定好感度+5，当前稳定好感度：25；本次有效消费：31906元（奶茶18元＋晚餐31888元）；累计：49906元。】
四万九千多。
等她到八十，返的就是四百九十八万八千八百。
林渊扫了一眼就关了面板。
夏语雪还在瞪他，眼神却已经没刚才那么硬。
林渊忍不住笑了。
三人从餐厅出来时，林渊手里还拎着两个打包袋，商场中庭的人流正好最密。
程思思还在笑夏语雪刚才主动递出去的那勺焦糖布蕾。
夏语雪正要抬手堵她的嘴，侧前方忽然传来一道有些迟疑的女声。
“林渊？”
名字叫出口以后，姜妍自己先怔了一下。
她这两天打开过好几次林渊的对话框。
没有道歉，没有追问，连一句“为什么”都没有。
那个以前隔几个小时就会问她吃没吃饭的人，像是真从她的生活里消失了。
姜妍本来还憋着一股气。
可刚才隔着人群看见林渊，她嘴比脑子快，直接把人叫住了。
紧接着，她就看见了林渊身边的夏语雪和程思思。
夏语雪那张脸，她认得。
姜妍和林渊是同班同学，夏语雪则在同系另一个班。
大学四年，食堂、教学楼和院里活动总能碰见，两人没正式说过话，却都听过对方的名字。
尤其林渊追姜妍追得那么勤，咖啡、早餐、水果隔三差五的送，系里知道的人不少。
夏语雪大概也早就认得她。
可直到今晚，两人才第一次站这么近。
林渊一手拎着两个打包袋，夏语雪与他并肩，程思思还偏过头跟他说话。
三个人站得自然，显然不是刚在门口临时碰上的。
姜妍这两天最烦的，就是林渊居然也不来找她。
以前只要她晾上半天，林渊就会自己凑过来问她是不是生气了。
哪怕她现在已经挽着李明浩的胳膊，心里也仍旧认定，林渊迟早会低头，会来挽回，会像以前一样等她给一个台阶。
可他没有。
他不但没有来，转头还跟两个漂亮姑娘在一起，手里拎着打包袋。
那家店她认得，门头漂亮，菜单价格也漂亮。
谁付的钱，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林渊居然带别人去她以前不敢消费的地方。
姜妍心口一疼。
那本来该是花在她身上的钱。
林渊的时间、礼物和耐心，在她心里一直都属于她。
她可以暂时把人放在一边，却接受不了他把这些东西给别人。
林渊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