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房门在身后合上,系统提示随即浮了出来。
【苏清寒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30】
林渊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她说不准动,他的手就一直按在扶手上。她自己坐下来,也自己站起来。从头到尾,哪一步都是她说了算。
这五点涨在哪里,他心里有数。
下到一楼时,他顺手走到前台:“听雨房间,结账。”
前台核了一眼预订单,礼貌地笑了笑:“不好意思,苏女士是我们的预存会员,订间时已经从会员余额里自动扣完了,不需要再结。”
“能补到她账户里吗?”
“会员订单不能拆付,也不能由第三方补款。”
林渊收起手机。
得,连给苏清寒花钱都没有机会。
第二天,10月15日下午一点五十分,距离蜜语品牌轻拥系列首发仪式还有十分钟。
蜜语这半年的投入不算少,《轻拥》系列又是品牌从传统高端线向年轻化生活美学转型的第一场公开亮相。
更重要的是,这场发布会由苏清寒亲自坐镇。
因此发布会现场已经几乎坐满,媒体快门声和低声讨论混成一片。
苏清寒长得漂亮,从来不是秘密。
后排一个扛着相机的男记者低声问:“你们谁拍到过苏清寒笑?”
旁边几支镜头同时放了下来。
“我跟过她三场活动,一张都没有。”
“我拍到过。”一个财经记者伸出两根手指,“就两秒。
回去放大一看,她不是在笑,是刚说完‘谢谢’。”
几个人憋着声音笑了。
男记者翻了翻相机里的旧图:“可惜了。她那张脸是真吃镜头,细眉高鼻梁,薄唇,下颌线也紧致。
偏偏每次都是黑白西装、细边眼镜,冷得跟石女一样。”
“高冷有高冷的好看。”旁边的女记者接了一句,“不过她要是哪天换身女人一点的衣服,别冷冰冰的,再冲镜头笑一下,”
“明天的头版不用想标题了。”
“头版?”摄影记者啧了一声,“热搜都得炸。”
他说着,镜头往台前轻拥的巨幅海报偏了偏。
“蜜语还找什么模特?苏清寒要是亲自给轻拥拍一组宣传照片……”
“靠,你是真敢想。”
“我就说拍广告。她平时西装扣那么严,但是一看那身材真实顶呀!”
女记者抬手把他的镜头按了下去:“行了。再说下去,等人来了,你自己举手问她。”
男记者立刻闭嘴。
玩笑归玩笑。
真到了苏清寒入场的时候,后排这些镜头只会举得比谁都快。
一个运营同事正拿手机疯狂背诵轻拥系列的卖点,嘴里念得飞快。
林渊靠着椅背,抬了下眼,余光落向前排靠窗的位置。
夏语雪正在那写写画画。
夏语雪已经正式绑定,但林渊知道欲速则不达。
要好好的找机会培养感情。
快到开场时间,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走廊外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靠近门口的几个员工下意识抬起头。
会场门被缓缓推开,最先映入所有人眼中的是一条月白色长裙。
她往里走了一步,月白裙摆才跟着荡开。领口收得克制,肩颈却没再被西装领压着;柔软的布料落到胸前,被成熟丰厚的分量托住,整条裙子顿时有了沉甸甸的女人味。
长发也放了下来,只在耳后别住一侧。眼镜没戴,唇上添了点很淡的颜色。不是摘掉一副眼镜就换了张脸,是发型、颜色、材质和她今天不再绷死的神情凑到一起,把平日那层黑白盔甲卸掉了。
还是清冷。
却终于让人看见,清冷下面压着的是个二十七岁的成熟女人。
会场静了足足两秒。
那名运营同事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桌面上。
“卧槽……”
他没压住的声音替全场完成了第一声反应。
现场随即炸开。
“那是苏董?”
“她不戴眼镜原来是这样的?”
“这条裙子也太适合她了。”
“我一直以为她只有西装和白衬衫。”
前排几个合作方看得比其他人还认真。
“腰太好看了,她平时到底为什么要把自己裹那么严?”
“不只是眼镜。头发和裙子都换了,整个人当然不一样。”
“她今天怎么突然换风格了?”
后排员工压着声音起哄,其中两个人下意识拿起手机,又在苏清寒目光扫来之前默默扣回桌面。
夏语雪也怔了一下。
她一直知道苏董漂亮,却直到这一刻才发现,那身职业装和眼镜遮住的不只是容貌,还有一种更加柔软、成熟的女性魅力。
站在门口的苏清寒,手指却悄悄收紧。
她预料到有人会多看几眼,却没想到整个会场会安静,又在下一秒同时失去控制。
数百道目光压在身上,让她肩背短暂地僵了一下,裙摆贴过小腿时,她甚至生出一瞬间转身离开的冲动。
就在这个瞬间,她想起了早晨站在衣柜前的自己。
起床以后,她的手停在白衬衫纽扣上时,脑中偏偏响起林渊那句话。
“苏董,你今天很美。”
“不只是今天。你穿职业装的时候也好看,只是大家先看见的都是苏董,连多看你一眼都怕挨骂。”
她在衣柜前站了很久,视线越过一排职业装,最后落在角落里那条月白色长裙上。
裙子是几个月前路过商场时买的。
剪裁简洁,领口和裙摆都足够得体,只是比她平日的衣服更柔软,也更贴近身体。
买回来以后,她一次也没有穿过。
她伸手碰到裙摆时,昨天茶舍里的触感也跟着回来。
林渊绷紧的大腿、隔着衣料传来的温度,还有她起身以后迟迟没有散去的热意。
苏清寒的指尖像被烫了一下。
她本该把裙子放回去,身体却先一步将衣架取了下来。
那一刻既有不服气,也有一点她不愿承认的期待。
她想知道,如果自己不再急着躲回职业装和眼镜后面,林渊会露出什么表情。
也想知道,脱掉那层最熟悉的外壳以后,她能不能仍旧站稳展示台。
这种只有她和林渊知道起因、其他人只能猜测的改变,让她羞耻,也让她感到一丝隐秘的刺激。
换好裙子以后,她在穿衣镜前站了很久。
金属细边眼镜一戴上,镜子里的女人又迅速退回了熟悉的“苏董”。
她看了自己几秒,最后鬼使神差地摘下眼镜,换上了几乎没用过的隐形眼镜。
她无法否认,自己是有些期待林渊看见。
酒店那晚,他已经见过她最狼狈的样子。
长发乱着,眼尾发红,第二天连下床都得先扶住床沿。
可今天这条月白长裙,是她清醒以后自己挑的。
她忽然很想知道,林渊会不会把这两种模样都记住。
“苏董?”
前排一声试探的招呼把她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苏清寒仍站在数百道目光中央。
没有嘲笑。
那些惊叹有些夸张,有些让她难堪,却大多只是单纯的惊艳。她最担心的那种恶意,并没有出现。
心里的紧绷因此松开一线。
她走向展示台,目光从一排排员工和媒体脸上扫过,最后还是落到了后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