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郑照心含糊解释:
“他帮我演戏,否则我一个人晾在那,挺丢人的。”
陶若思一听这话,恍然大悟,只当是郑照心早早跟谢妄串通好来解围。
她长叹声气,道:
“心心,你预备撤退方案,还不如早点试探霍烈的心意,就不用准备东西表白了。”
郑照心往沙发靠背躺去,墨镜后的双眼无神望着虚空。
谢妄才不是撤退方案,他是一个被她硬拉进来的意外。
准确说,她之前就没想过做撤退方案,竟然自信至此。
“我以为他喜欢我,没想过做多余试探,还觉得能成惊喜呢,结果是惊吓。桃子,从前是不是我太自大,只能看见我自己?”
陶若思看郑照心语气颓丧,吃惊啧了一声。
要说自大,他们四个可谁也别说谁,旗鼓相当,典型的臭…咳…香味相投。
“能看清自己不错了,谁敢说一定能洞察旁人心思?你竟然还反省上了。”
“你看看霍烈和祁玖,再看看我,哪个不是目中无人?”
“可话就摆在这里,我们家世好相貌好能力强,猖狂点活着,不是应该的吗?”
郑照心转动头,去看陶若思振振有词的模样,哑口无言。
毕竟,昨天之前,她也是这么想的。谦逊是美德,可惜他们几个一直没有。
陶若思看她久久不接话,觉得她人不对劲,被失恋打击狠了?
可这件事儿,陶若思也不知道怎么劝慰。
在陶若思眼里,青春正好的男人,只分能睡的,和不能睡的。
霍烈属于不能睡的,毕竟是从牙牙学语期就开始交好的朋友。
所以她压根就没关注过霍烈的情感问题,浪费时间。
前两天,郑照心同陶若思说出自己的心意。
陶若思同样极度震惊,嘴半天没合上。
她不知道郑照心的心意,十多年间,就当大家是你好我好四个人好的好友情。
不过陶若思转念又想,这二位终日寡王,不像她跟祁玖,前任一只手掰不过来。
也许,他们正是等一个对方先开口的契机。
于是,陶若思艰难接受了友情变质,积极配合计划。
陶若思现在后悔,自己怎么没多个心眼去探探?
多想无益,她跳过自己不擅长的安慰,直接问郑照心往后打算。
“不要瞎想了,情伤还需情人治。老情人可以,新情人也行。那你之后是打算跟霍烈周旋,还是换个新情人玩?”
郑照心听她这措辞,无奈闭眼。
她就知道,多余期待桃子情感向的“真知灼见”。
若只是现下不喜欢,确实可以周旋,她爱面子,却也不忌讳主动,不然不会筹备表白。
可郑照心已经在上帝视角,看完那两位横跨近十年的爱恨纠葛,熟知他们的心路历程,可能比前期他们自己还懂他们的想法,实在如鲠在喉。
一周后,他们就会相遇了。
郑照心绷着脸摇头:
“没什么可周旋的。”
陶若思暗暗松口气,那就是选二?
她半伏到郑照心身边沙发上,稀罕地摸摸她丝绸般的长发。
“很好。常言道,新的总是好过旧的,你有什么要求吗?姐姐我给你留意。”
不用安慰人,陶若思这会儿脑子又灵活起来,合适的人选一闪而过。
她眉尾高高挑起,凑到郑照心耳边,正儿八经分析:
“谢妄怎样?近水楼台,反正假戏成了,你们直接真做好了。他在我们系里一向冷清,闷是闷点,这些年拒了好几个追求者,但人家都说,清冷禁欲等于洁身自好。你给他折下来,玩一玩,也别有一番风味。而且他家世低微,玩腻了也好处理,是不是?”
这番话简直是好比平地一声雷,让郑照心反应过来后眉心直跳。
她连连摇头,找了个最浅显的理由。
“我不要。他马上要出国了。桃子,我现在也没心情找新的,不要瞎挑了。”
郑照心去端茶几上消水肿的冰咖啡,垂眸暗自腹诽。
玩一玩谢妄?
等他过几年心性大变,就后期书里那样,再回国来报复她?
反派何必为难反派。
原文里,谢妄一个后起之秀,赚钱实力不俗,招数还阴,不走正路。
文中最后写谢妄受旧伤折磨,精神每况愈下,自杀下线。
可他死之前,实实在在重创霍烈,惹得林浅浅心碎不已,决定放下旧怨,全文高潮落幕,男主追妻成功,破镜重圆。
她郑照心是有多想不开,避开男女主的感情线纠葛,转头又去玩弄另一个反派,跟他结仇。
这给谢妄一个理由,在他癫狂的商业版图计划里,不光跟霍家争,还跟郑家争吗?
郑照心真心觉得,她跟自己的富贵荣华其实没什么仇……合作可以,玩弄就算了。
陶若思听谢妄要出国,恍然大悟:
“难怪你找他帮忙。不过,你怎么知道他要出国,还拉他合作。他又为什么答应跟你合作?”
郑照心回想起来之前看到的事:
“计算机院给大四生加增了一个海外交流项目,我在你们辅导员那偶然看见几个候选人资料。谢妄他递交了交换申请,以他的成绩,板上钉钉有他名额。至于合作,他配合,我给酬劳。”
其实具体合作还没谈,但郑照心并不担心他拒绝。
文中谢妄为了跟霍烈抢项目,不忌手段,往死里整他。一次项目霍烈想共赢,让利给他。可他分毫不退,要吞全部,最后两败俱伤。那瞧着不是一般爱财,完全无视商场规则。
成金融大佬后尚如此,现在他还是个学生,拿钱砸个合作应该没问题。
不过,谢妄出国这件事,原文同现实好像也有些出入。
交流项目分明只有一学期。而原文是,谢妄孤身一人出国后,销声匿迹几年。
郑照心想不明白。不过不管怎样,这场乌龙表白迟早落幕,不影响她的合作。
陶若思摩挲着自己下巴,好奇问,
“原来他报了这个,名单还没确定,应当十月初公示,等出国怎么也要大半个月。
昨天圈里热闹,好多人来问我,你搞那大阵仗,我一律说我不清楚。
可是等你们去学校,出去社交,肯定会被围着问。你们打算怎么操作?”
郑照心想起自己去挑盲盒和包装,约演奏家,设计整场环节,亲手插花……
昨天她牵着谢妄掉头就走,砍了些环节,但这传播效果依旧叫人咂舌。
她真恨不得时间能倒回,把那个兴致冲冲准备东西的自己绑起来。
郑照心道:“演情侣,反正不过大半个月时间。”
等眼睛消肿,今天晚点她就去找谢妄谈谈。
“对了桃子,这件事要保密。”
陶若思当然明白这里面为难的地方,连连点头。
“放心,我嘴严,这辈子不说。”
陶若思试探问出在意很久的问题:
“那我们四个,以后还跟从前一样吧?”
郑照心望进陶若思关切的杏眼里,想到文中自己同他们决裂。
现在什么都没发生,十多年的朋友,郑照心不想定论一定会走到对立面。
她勾唇笑了笑,“如果可以,我当然也,不想改变。”
陶若思亲热搂住她,猛晃了晃,扬声道:
“肯定可以!你就是这些年入眼的花少了。赶明儿你敞开心扉,多看花花世界,就会发现,老霍算什么,他那脾气臭的,就不适合谈恋爱。”
郑照心被晃得头晕,恍惚的酸楚难过里,想起原文,也不得不赞同陶若思的话。
霍烈作为追妻文男主,可不止脾气臭那么简单。
她点点头,回抱住陶若思,依偎在她肩膀上。
“不管跟他怎么样,跟你和阿玖大概是不会变的。”
陶若思听着泾渭分明的话愣了愣,却没说什么,感情的事没对错,但很难当什么也没发生,立马回到纯粹的好友状态。
她硬换了个话题:
“下周,醉人间有个品酒会,你去不去?多看看其他人,换换心情。”
郑照心身体微不可察一僵,眸色暗几分。
她屏息一瞬,肯定地回。
“去。”
霍烈和林浅浅两头被下药,阴差阳错一夜情,就在醉人间这场酒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