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片刻之后。
赵明亲自捧着一份全新的合同和一套定制签字笔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端着精致茶点的客服人员。
“李先生，按您的吩咐，最高规格的购房合同。”
“另外，这杯是我们董事长私人珍藏的顶级明前龙井，专门让我泡来给二位品鉴的。”
“还有这些茶点，都是从五星级酒店现订送来的。”
赵明亲自将合同翻到签字页，将笔帽摘下，双手捧到李向阳面前，姿态比之前又恭敬了几分。
李向阳看了一眼程微。
程微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完全缓过神来。
她的脑子里还在回荡着赵明的话。
“全球只发行了一百张”、“全球顶级豪门联盟的认证成员”。
这些词语对她来说太过遥远，太过魔幻了。
她看着李向阳，眼神里多了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是敬畏，是陌生。
还有一种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捡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宝贝，却差点把他丢掉的巨大后怕。
赵明自然不知道她的心理活动。
但能看出程微也是刚刚知道李向阳的身份。
心中不禁多了些许想要表现的想法。
而程微也在努力平复内心的惊涛骇浪，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合同上。
签合同的时候，到了最关键的一步。
产权人姓名。
李向阳没有犹豫。
直接填了自己的名字。
虽然以后还可以有其他绑定金。
但系统绑定的要求实在太苛刻了。
李向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有一千万绑定金！
所以直接写自己的名字是最明智的！
哪怕短时间没有新的绑定金。
也不至于会被饿死。
至于为什么不填程微的名字？！
只能说。
他的恋爱脑在程微选择要分手离开的时候，已经被他拿去涮火锅吃掉了。
而程微抿了抿嘴唇，并没有说些什么。
一来她没有出钱。
二来李向阳的心被她伤到了。
她的名字没有资格出现在那上面！
一套手续走下来，因为有玄金龙卡的加持，全程走的最高级别的贵宾通道，快得不可思议。
赵明将合同双手奉上，恭敬地说：
“李先生，为了表达我们集团的诚意，我们将为您这套房产配备两个车位，以及集团最高级别的物业管理。”
“这是我的名片，您后续对有什么问题，可以拨打给我，我二十四小时在线接听。”
“好。”李向阳接过名片和合同，起身准备离开。
可眼睛的余光却是瞥见了一个人影。
那个嘴唇涂得红彤彤，对实习销售说“别浪费时间”的盘发女销售。
李向阳用手指点了点，说：“赵总监，这个人我不喜欢。”
赵明顺着李向阳的手指看过去，落在那名盘头发的女销售身上。
那张涂得红彤彤的嘴唇，此刻正微微发抖。
“李先生，我明白了。”
赵明直起身，转头看向那名女销售。
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王丽，你过来。”
那个叫王丽的女销售从椅子上站起来，腿肚子直打颤。
她走过来的时候高跟鞋崴了一下，差点摔倒，扶住了旁边的沙盘边缘才勉强站稳。
“赵总监……”
“不用说了。”
赵明摆了摆手，语气很淡，淡到像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现在去人事部办离职手续，这个月的工资和提成照发，算是公司对你的补偿。”
王丽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
她在滨海的房产销售圈摸爬滚打了六七年，好不容易才跳槽到这个楼盘。
这里的底薪加提成在滨海算上游水平，五险一金齐全，节假日福利丰厚。
而且楼盘地段好、户型好，根本不愁卖。
随便接待几组客户就能成交一单。
这样的工作，在整个滨海的房产销售行业里都算得上是香饽饽。
她被开除了？
就因为一句话？
就因为那句“别浪费时间”？
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嘴唇哆嗦着，猛地转过头看向李向阳。
眼神里满是惊恐和乞求。
“李先生……李先生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嘴贱！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语速快得像连珠炮，生怕说慢了就再也没机会说了。
李向阳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王丽见他不说话，更加慌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膝盖一软，竟然真的跪了下去，双手朝着李向阳的小腿抱过去。
“李先生求求您了！我不能丢了这份工作！”
“我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养！我老公去年出了车祸瘫在床上！”
“我婆婆有糖尿病，每个月都要打胰岛素！全家就靠我一个人挣钱！”
“求求您了，您跟赵总监说句话，让他别开除我，我给您磕头了！”
她说着真就要磕头。
但赵明的反应更快。
“保安！”
他沉声一喝，门口两个穿制服的保安立刻跑了过来。
“把她叉出去。”
两个保安一左一右架住王丽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李先生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王丽挣扎着，盘好的头发散了，脸上的妆也花了。
眼泪混着睫毛膏淌下来，在脸上画出两道黑印子。
她的声音尖锐又凄厉，在售楼处大厅里回荡。
引得好几个来看房的客户纷纷侧目。
但两个保安丝毫没有手软，架着她一路拖出了售楼处大门。
玻璃门关上的瞬间，她的哭喊声被切断了。
大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安静得有些诡异。
那几个之前假装没看见李向阳和程微的女销售。
此刻全都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里，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赵明转过身来，脸上的冷漠瞬间切换成了恭敬的微笑。
切换得自然又流畅，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先生，实在抱歉，让您看到这样不愉快的一幕。”
“我向您保证，这种事情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
李向阳没说话。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扇紧闭的玻璃门。
刚才那个画面还在脑子里转。
那个翘着二郎腿喝茶、用鼻孔看人的女销售。
那个对实习销售说“别浪费时间”的女销售。
那个嗤笑了一声扭着腰走了的女销售。
现在被两个保安架着拖出了售楼处。
哭得妆都花了，鞋都掉了。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他说了句。
“这个人我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