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真心留不住，那我选择包养路

前台小姐低头看到那张卡，脸上的职业微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震惊。

她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然后迅速恢复了专业素养。

但声音里多了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

“尊贵的李先生，请稍等。”

她双手捧起那张卡，动作和赵明如出一辙。

快速在终端上操作了几下，屏幕跳出来的信息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将卡还回来，语气比刚才又恭敬了十倍：

“李先生，欢迎您下榻云顶世纪。”

“总统套房已经为您准备好，顶楼360度全景，配专属管家和私人电梯。需要我带您上去吗？”

旁边几个正在办理入住的客人纷纷侧目。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看了一眼李向阳手里的玄金龙卡，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金卡，默默把金卡收进了口袋。

程微站在旁边，把这些反应都看在眼里。

她的心脏砰砰跳得厉害。

她忽然想起赵明在售楼处说的那句话。

“这张卡本身就是一封永不失效的推荐信”。

现在她信了。

从售楼处到五星级酒店，每一个识货的人看到这张卡，反应都是一样的。

震惊，然后是极度的恭敬。

她挽着李向阳的胳膊，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袖子。

“怎么了？”李向阳低头看她。

“没什么。”

她摇了摇头，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想说的是：你到底是谁？

但她知道这个问题很蠢。

李向阳就是李向阳。

五年来她每天都跟他在一起。

她知道他每一颗痣在什么位置，知道他最喜欢什么姿势，知道他吃泡面要加两个蛋。

他只是……不是她以为的那个穷小子而已。

接着。

一个穿着制服套裙的年轻女人走了过来。

她妆容精致，头发在脑后盘成整齐的发髻，胸前别着一枚金色名牌。

“李先生您们好，我是您二位的专属管家小陈。”

她微微欠身，目光落在李向阳两人手里的购物袋上，语气温和：

“这些需要帮您送到洗衣房吗？”

“好。”李向阳点头。

钱都花了。

该享受的服务，自然就享受。

小陈管家向附近的两个迎宾招了招手。

后者会意，走了过来。

“李先生的东西需要送到洗衣房清洗，你们帮李先生送过去。”

“好。”

两个迎宾点头。

从李向阳手里接过购物袋。

小陈管家带着两人走进私人电梯。

电梯上行的时候，程微一直盯着液晶屏上跳动的楼层数字。

三十、四十、五十、六十，顶楼。

电梯门打开，眼前是一条铺着暗纹地毯的走廊。

墙上的挂画是油画原作，不是打印品。

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白茶香薰味。

小陈管家推开总统套房的双开大门，程微站在门口，整个人像被钉住了。

眼前的客厅比她见过的任何一套房子都要豪华。

落地窗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透过玻璃可以俯瞰整个滨海的夜景。

远处的海面在月色下泛着银色的波光，城市的灯火像撒了一地的碎钻。

客厅中央是一组米白色的真皮沙发。

茶几上摆着一大束新鲜的厄瓜多尔玫瑰。

还有一瓶冰镇在银桶里的香槟。

“李先生，程女士，这是房间的智能控制面板，可以调节灯光、窗帘、温度。”

“冰箱里的酒水和饮品全部免费，每日补充。”

“浴缸是按摩冲浪式，备品是爱马仕的。”

“卧室的床品是意大利进口的真丝面料，枕头有六种材质可选。”

小陈管家一一介绍完，微微欠身，“二位还有什么需要我的吗？”

“我们还没有吃饭，给我送点吃的过来吧。”李向阳说。

中午吃的海底捞，早就消化完了。

“好的，请问您二位有什么要吃的吗？”管家询问。

李向阳想了想。

报了七八道自己和程微平时念叨过却从来没舍得点的菜。

末了又加了一句：“再看着上点其他的，你比我专业，帮我配一下。”

“好的，李先生。”

小陈管家一一记下，微微鞠躬，退了出去，顺手将双开大门轻轻合上。

门关上的瞬间，程微终于松开了挽着李向阳胳膊的手。

她在客厅中央转了一圈，嘴巴张成了小小的O型。

落地窗外的滨海夜景像一幅铺开的画卷，城市的灯光在脚下流淌成河。

她踩着柔软得像踩在云端的羊毛地毯，走到窗前，把额头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像个第一次进游乐场的小孩。

“向阳！”

“嗯？”

“从这里能看到我们以前住的那个城中村！”

“是吗？哪个方向？”

“那边！”

她伸手指着东南方向，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兴奋。

“那个黑乎乎的片区，看到没有？我们以前就住那儿！”

“从这儿看下去，那个城中村就像一小块发霉的补丁！”

她从窗前跑开，推开主卧的门，发出一声惊呼。

“床好大！这床能睡下四个人吧！”

她又跑进卫生间，下一秒声音直接高了八度。

“浴缸能按摩？！向阳你来看这个浴缸！它有按钮！它还能放音乐！”

“爱马仕的备品！天哪我以前在拼夕夕上搜过这个牌子，一瓶沐浴露就要好几百！”

“还有桑拿房！房间里居然有桑拿房！”

“这面墙是电视？不对！是投影！整个一面墙都是投影！”

“阳台！！李向阳你快来！！阳台上有个游泳池！！”

李向阳靠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她从这间房跑到那间房，每进一个房间就发出一声新的惊呼。

她的声音从主卧传到衣帽间，从衣帽间传到书房，又从书房传回了客厅。

五分钟下来，她的声音都有点哑了。

程微最后回到客厅。

她的脸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

“光这个浴室，就比我们以前的出租屋还大。”

“还有这个衣帽间，这个阳台上的游泳池……算了，不能比了。”

她走到李向阳面前，忽然沉默了下来。

那种沉默和刚才的兴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低着头，手指摸着脖子上的玫瑰金项链，嘴唇微微抿着。

“怎么了？”

“我在想……”

她抬起头，眼眶有一点点红，“这个如果真的是一个梦的话，那就惨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空调的风声盖过。

“我做过很多次这种梦。”

“梦到你发财了，梦到我们搬进了大房子，梦到我不用再为了省钱不买喜欢的衣服。”

“每次醒来，发现自己还躺在那张嘎吱嘎吱响的铁架床上，天花板上的墙皮正好掉下来砸在脸上。”

她吸了吸鼻子，扯出一个有点勉强的笑容。

“这个梦比以前的都真实。”

“真实到我能闻到香薰的味道，能摸到沙发的皮子，能感觉到冷气吹在脸上的凉意。”

“但如果这真的是个梦，醒过来的时候，我可能会比任何一次都要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