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陈凡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好友申请，点了通过。
他发了个消息过去：“你好，我是陈凡。”
对面回得很快：“我知道，下午见过。想问一下，这附近的便利店在哪？”
“小区门口左拐走两百米有一家，二十四小时的。”
“谢了。”
然后就没了下文。
陈凡放下手机，没多想。这个新邻居看起来就不是爱聊天的主，加了微信估计也就是为了问路方便。
他打开电脑，继续研究今天没做完的工作。
论坛那边的数据还在涨，那篇摄影帖子的阅读量已经快两万了，给“遇见”带来了三百多个新用户。虽然数量不大，但胜在精准，这批用户的活跃度明显比应用商店来的高。
陈凡把数据整理了一下，做了个简单的报表，准备明天给周总看。
弄完这些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伸了个懒腰，准备洗漱睡觉。
刚站起来，外面传来一阵琴声。
是钢琴的声音。
很轻，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人在试音。
陈凡愣了一下。
这栋公寓隔音很差，声音是从楼上传来的。
三楼，陆琪琪的房间。
他想起下午看到的那个琴盒。
原来装的不是吉他，是一架电子琴。
琴声停了片刻，然后又响了起来。
这次是一首完整的曲子。
旋律很慢，带着点忧伤，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陈凡靠在床头，听了一会儿。
他不知道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但听着让人心里很平静。
一曲终了，琴声停了。
陈凡以为结束了，正准备去洗漱，琴声又响了起来。
这次换了一首，节奏快了一些，但还是带着那种淡淡的忧伤。
陈凡听完了整首，然后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等他回来的时候，琴声还在继续。
他躺在床上，听着若有若无的钢琴声，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陈凡醒来的时候，脑子里还记得昨晚的旋律。
他去卫生间刷牙的时候，碰见了林梦瑶。
林梦瑶也在刷牙，嘴里叼着牙刷，含含糊糊地说：“昨天晚上的钢琴声听到了吗？”
“听到了。”陈凡说，“新搬来的那个女生弹的。”
“弹得挺好的。”林梦瑶漱了口，“就是大半夜弹有点吵。”
“可能是在练琴吧。”
林梦瑶没再多说，擦完脸就回房间了。
陈凡收拾好出门的时候，在楼梯口碰见了陆琪琪。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外套，戴着耳机，手里拎着一个袋子，看起来是要出门。
“早。”陈凡打了个招呼。
陆琪琪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然后戴上耳机，径直下了楼。
陈凡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这个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距离感。
不是冷漠，更像是一种防备。
像是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猫。
他没多想，赶着去上班了。
到了公司，陈凡把昨晚整理的数据发给周总看。
周总看完之后，脸上的表情明显比昨天好了很多。
“这个思路不错。”周总说，“成本低，效果好，可以继续做下去。”
“我计划再开两个渠道。”陈凡说，“一个是游戏社区，一个是电影论坛。先把内容铺开，然后根据数据反馈调整方向。”
“行，你全权负责。”
陈凡回到座位上，开始写新的帖子。
他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写了两篇不同风格的帖子，分别发在了游戏社区和电影论坛上。
发完之后，他又去摄影论坛看了一眼昨天的帖子。
回复已经超过五百条了，评论区有不少人在讨论“遇见”这个APP。
还有人私信他，问他是不是“遇见”的工作人员，想了解一下合作的事情。
陈凡回复了那条私信，说可以加微信详谈。
下午两点，他的微信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
对方备注是“摄影论坛-老刘”，说是想聊聊合作的事。
陈凡通过了申请。
“你好，我是陈凡。”
“你好你好，我看了你在论坛发的帖子，写得真好。”对面发了一段语音，声音是个中年男人，“我是做摄影器材的，开了个小店，也想在网上推广推广，你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陈凡想了想，回复道：“可以啊，我们可以做个联动活动。你提供奖品，我们在APP上办个摄影比赛，既能帮你宣传，也能给我们拉新用户。”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复：“这个主意不错！具体怎么操作？”
陈凡花了一个小时，跟老刘敲定了合作的框架。
老刘提供三台相机作为奖品，“遇见”负责策划和执行比赛。双方在自己的渠道同步宣传，共享流量。
挂了电话，陈凡把这件事跟周总汇报了一下。
周总听完，眼睛都亮了：“可以啊小陈，这才第二天，你就拉到赞助了？”
“运气好。”陈凡说，“刚好碰上一个想做推广的商家。”
“这个活动你全权负责，需要什么资源跟我说。”
陈凡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完整的活动方案。
下班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陈凡走出写字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今天的进展比预期要好。
按照这个速度，他很快就能在公司站稳脚跟。
回到公寓，陈凡刚打开门，就听见厨房里传来一阵动静。
他走过去一看，是苏小小和另一个女生在厨房里忙活。
那个女生他不认识，个子不高，扎着丸子头，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
“凡哥回来了！”苏小小看见他，高兴地招手，“这是我同学小雅，今晚过来玩，我们一起做饭吃。”
小雅看了陈凡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好奇：“你就是陈凡？小小经常提起你。”
“是吗？”陈凡笑了笑，“她都说我什么了？”
“说你特别厉害，帮她省了三百块的维修费，还帮她赶跑了流氓。”小雅掰着手指数，“还说你又帅又能干。”
苏小小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小雅你瞎说什么呢！”
陈凡笑着摇了摇头：“你们先忙着，我回房间放个包。”
他上楼的时候，经过三楼，听见陆琪琪的房间里又传出了琴声。
这次的曲子比昨晚的欢快一些，像是一首练习曲。
陈凡在门口停了两秒，然后继续往上走。
回到房间，他放下包，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
楼下传来苏小小和小雅的嬉笑声，还有锅铲碰撞的声音。
楼上传来断断续续的琴声。
陈凡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安心过。
前世他每天都在拼命工作，加班到凌晨是常态，周末也不敢休息。
现在虽然还是穷，还是欠着债，但至少有了一个可以喘息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