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陈凡醒来的时候，还在回味着昨天山顶上的那个吻。
苏小小那个丫头，胆子是真的大。
亲完就跑，下山的时候却死死拽着他的手不放。
陈凡笑了笑，从床上爬起来。
洗漱完下楼，发现客厅里有人。
林梦瑶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正在敲着什么。
“早。”陈凡打了个招呼。
“早。”林梦瑶头也没抬，“厨房里有面包，自己拿。”
陈凡走到厨房，倒了杯水，拿了片面包，靠在料理台上吃着。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林梦瑶敲键盘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林梦瑶突然开口：“昨天去哪了？”
陈凡愣了一下：“昨天？”
“嗯，我下午回来的时候，看你不在。”
“跟苏小小去爬山了。”
林梦瑶敲键盘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敲起来：“哦，凤凰山？”
“对。”
“好玩吗？”
“还行，风景不错。”
林梦瑶没有再问了。
陈凡总觉得她刚才那句话的语气有点奇怪，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他吃完面包，洗了杯子，准备上楼。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林梦瑶又说了一句：“晚上有空吗？”
陈凡转过身：“怎么了？”
“我有个朋友开了家餐厅，给了我两张优惠券，不去就浪费了。”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是盯着电脑屏幕，语气很随意，“你要是没事的话，一起去吃？”
陈凡想了想：“行啊，几点？”
“六点半，到时候叫你。”
“好。”
陈凡上了楼，回到房间。
他总觉得林梦瑶今天的状态有点不对劲。
上次她说“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时候，语气是很轻松的。但今天她说话的时候，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像是在试探什么。
陈凡没多想，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
论坛那边的数据还在涨，摄影比赛的方案他也已经写好了，周一就可以跟周总汇报。
他忙了两个小时，把方案从头到尾完善了一遍。
中午的时候，他下楼找吃的。
厨房里没有人，冰箱里有昨天剩的菜，他热了热，随便对付了一顿。
吃完饭，他坐在客厅里刷手机。
这时候，大门开了。
陆琪琪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拎着两个购物袋，看起来是刚从超市回来。
她看见陈凡，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买了这么多东西？”陈凡问了一句。
“囤点粮食。”陆琪琪说，“懒得天天出门。”
她拎着袋子往楼上走，走到楼梯中间的时候，袋子突然裂开了。
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地滚了一地。
几个苹果，一瓶牛奶，一袋面包，还有几盒速食面，沿着楼梯滚得到处都是。
陆琪琪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东西，表情有点无奈。
陈凡走过去，弯腰帮她捡。
“我来吧。”他说。
陆琪琪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也跟着蹲下来捡。
两个人把东西捡好，陈凡找了另一个袋子帮她装上。
“谢谢。”陆琪琪说。
“不客气。”
陆琪琪接过袋子，犹豫了一下，说：“晚上我要练一首新曲子，可能会有点吵。”
“没事，你练你的。”
陆琪琪点了点头，拎着袋子上楼了。
陈凡看着她上去，心里想，这个人好像没有刚开始看起来那么冷了。
傍晚六点，陈凡换了件衣服下楼。
林梦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化了淡妆，头发披散着。
陈凡看到她的时候，愣了一下。
平时看她都是职业装或者家居服，今天这一身，确实有点好看。
“走吧。”林梦瑶说。
两个人打了辆车，到了一家开在江边的西餐厅。
餐厅环境很好，灯光柔和，每张桌子上都摆着一支蜡烛。
服务员领着他们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窗外就是江景，夕阳的余晖洒在水面上，金光闪闪的。
“你朋友开的店？”陈凡环顾了一圈，“档次不低啊。”
“合伙开的。”林梦瑶说，“她出钱，我出关系。”
陈凡笑了：“你还挺实在。”
“跟你没必要装。”
两个人点了菜，等菜的间隙，林梦瑶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陈凡，”她说，“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
“以后？”
“就是长远一点的打算。”林梦瑶放下酒杯，“你现在欠着债，工作也刚起步，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吧。”
陈凡想了想：“先把债还了，然后攒点钱，看看有没有机会自己做点生意。”
“做什么生意？”
“还没想好，但肯定还是做互联网相关的。”陈凡说，“我擅长这个。”
林梦瑶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审视。
“你最近变化挺大的。”她说。
“是吗？”
“嗯。”林梦瑶点了点头，“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你，整天愁眉苦脸的，跟谁都不爱说话。”
陈凡笑了笑：“人总要往前看。”
林梦瑶没有接话，低头吃了一口菜。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那天晚上的事，你真的不介意？”
陈凡知道她说的是哪件事。
“不介意。”他说，“你也不要想太多。”
林梦瑶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点释然，也带着一点别的什么。
“那就好。”她说。
两个人吃完饭，沿着江边走了一段路。
晚风吹过来，带着江水的气息。
林梦瑶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人行道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陈凡。
“陈凡，”她说，“如果我说，我对你有点好感，你会怎么想？”
陈凡愣住了。
林梦瑶看着他愣住的表情，笑了一下：“逗你的。”
然后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但陈凡注意到，她转身的那一刻，耳朵尖是红的。
回到公寓，陈凡躺在床上，脑子里还在回想江边的那句话。
“如果我说，我对你有点好感，你会怎么想？”
是逗他的，还是认真的？
他翻了个身，想不明白。
这时候，楼上传来钢琴声。
还是那首《River Flows in You》。
陈凡闭上眼睛，听着熟悉的旋律，慢慢地放松下来。
不管怎么说，今天过得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