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早上七点半，陈凡到了公司。
他不是最早到的，有人比他更早。那个戴眼镜的周总已经在办公室里了，正对着电脑噼里啪啦地打字。
“来这么早？”周总抬头看见他，有点意外。
“第一天上班，早点来熟悉熟悉。”陈凡说。
周总点了点头，指了指角落的一张空桌子：“那是你的位置，电脑已经准备好了。”
陈凡走过去坐下，打开电脑。
桌面很干净，只放了几个工作文件夹。他点开看了看，里面有产品后台的登录地址、公司的项目文档、还有一些历史数据。
他花了一个小时把这些资料全部看了一遍。
心里大概有数了。
这家公司的产品叫“遇见”，是一个基于兴趣的社交APP。用户可以在上面发布动态，匹配兴趣相同的人聊天。
产品上线半年了，注册用户不到两万，日活只有一千出头。
这个数据，说实话，很差。
但陈凡看到了问题所在。
这个产品的功能设计没有问题，问题出在推广和用户留存上。简单来说，就是拉不来人，也留不住人。
九点钟，其他同事陆续到了。
加上周总和陈凡，公司一共九个人。三个技术，两个设计，一个运营，一个商务，再加上周总和陈凡。
周总召集大家开了个早会，把陈凡介绍给大家。
“这是新来的产品运营，陈凡。大家欢迎。”
几个人稀稀拉拉地鼓了鼓掌。
陈凡扫了一圈，记住了每个人的脸。
开完会后，他找到那个负责运营的女生，叫小杨，是个短头发的姑娘，看起来很干练。
“小杨，我想看一下咱们最近的推广数据。”陈凡说。
小杨看了他一眼，有点不太情愿，但还是把数据报表发给了他。
陈凡花了半小时看完数据，然后去找周总。
“周总，我有个想法。”
周总抬起头：“说说看。”
“咱们现在的推广方式太传统了，就是在应用商店投广告，成本高，转化率低。”陈凡说，“我建议换个思路，做内容营销。”
“内容营销？”
“对。咱们的产品是基于兴趣社交的，那咱们就去兴趣社区里找人。比如摄影论坛、读书小组、游戏社群，这些地方的用户本来就有社交需求，把他们引流过来，精准度高，成本也低。”
周总想了想，眼睛亮了起来：“具体怎么操作？”
“给我一周时间，我先试一个渠道，跑出数据来给你看。”
“行，你放手去做。”
陈凡回到座位上，开始干活。
他选了一个摄影爱好者论坛，注册了账号，研究了半天论坛的规则和用户习惯。
然后他写了一篇帖子，标题叫《拍了三年照片，最后发现最重要的是有人一起分享》。
帖子内容是他编的一个小故事，讲一个人喜欢拍照，但每次拍完好的照片都没人分享，后来在一个APP上找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
文章写得真情实感的，配上几张他从网上找的风景图，看起来像模像样。
发完之后，他又在几个相关的帖子里留了评论，委婉地提到了“遇见”这个APP。
做完这些，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同事们陆续出去吃饭，小杨路过他位置的时候，问了一句：“一起去吃饭吗？”
陈凡抬头：“好啊。”
两个人去了楼下的快餐店，一人要了一份套餐。
“你上午跟周总说的那个方案，靠谱吗？”小杨问。
“试试就知道了。”陈凡说，“反正也没什么成本。”
小杨看了他一眼：“你胆子挺大的，第一天就敢提方案。”
“不提方案怎么体现价值？”陈凡笑了笑，“总不能白拿工资吧。”
小杨被他逗笑了：“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吃完饭回到公司，陈凡打开论坛一看，他那篇帖子已经有两百多个回复了。
不少人表示感同身受，还有人问他在哪个APP上找到的朋友。
有人在评论区直接提到了“遇见”，说是朋友推荐的，挺好用的。
陈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效果不错。
下午他又写了一篇帖子，发在一个读书论坛上。这次的角度是“喜欢同一本书的人，更容易成为朋友”。
下班前，第一篇帖子的阅读量已经破万了，给“遇见”带来了近百个新增注册。
周总看到数据后，拍了拍陈凡的肩膀：“干得不错。”
陈凡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是苏小小发的消息：“凡哥，第一天上班怎么样？”
“还行，挺顺利的。”
“那就好！晚上回来吃饭吗？我做了饭。”
陈凡愣了一下：“你还会做饭？”
“嘿嘿，正在学。做得不好吃你别嫌弃。”
陈凡笑了：“行，那我回去尝尝。”
回到公寓，陈凡一进门就闻到一股香味。
苏小小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凡哥回来了？马上就好！”
陈凡换了鞋，走到厨房门口看了一眼。
灶台上放着两个锅，一个炖着汤，一个炒着菜。苏小小围着一条粉色的围裙，正在手忙脚乱地翻着锅里的菜。
“需要帮忙吗？”陈凡问。
“不用不用，你去坐着就好！”
陈凡没走，靠在门框上看她忙活。
苏小小的动作很不熟练，切菜的时候差点切到手，炒菜的时候油溅出来吓得她往后一跳。
但她的表情很认真，像是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过了二十分钟，饭菜终于端上桌了。
一个番茄炒蛋，一个青椒肉丝，一个紫菜蛋花汤。
卖相一般，番茄炒蛋有点糊，青椒肉丝的肉切得太粗了。
但陈凡还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口。
“怎么样？”苏小小紧张地看着他。
“挺好的。”陈凡说，“第一次做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苏小小松了一口气，自己也夹了一口，然后皱起了眉头：“盐放少了。”
“清淡点健康。”
苏小小笑了：“凡哥你就会安慰人。”
两个人吃着饭，苏小小问他今天在公司做了什么。
陈凡简单说了一下，没讲太多细节。
苏小小听得津津有味：“听起来好厉害，第一天就能提方案。”
“没什么厉害的，就是运气好。”
“才不是运气呢。”苏小小认真地说，“凡哥你本来就聪明。”
陈凡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扒了两口饭。
吃完饭，苏小小抢着洗碗，陈凡拗不过她，就回了房间。
他躺在床上，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
工作算是稳住了，论坛引流的效果也不错，按照这个势头下去，转正应该没问题。
但光靠打工是不行的。
他需要更多的钱，更快地积累资本。
而要快速积累资本，就得靠系统。
系统奖励的触发条件是攻略女孩子。
陈凡翻了个身，脑子里闪过几个人的脸。
林梦瑶，好感度七十。苏小小，好感度六十。新搬来的那个陆琪琪，目前还是零。
他得想办法，把这几条线都推一推。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片黑色，昵称叫“七七”。
备注写着：“我是陆琪琪，三楼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