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腕被两只小手从身后钳住,捆住他的锁链微凉。
紧接着,“噗通”一声,少女跃入池中。
宋淮景羽睫轻颤,压下心跳失序,睁开眼睛。
他象征性挣了挣,银链另一端锁在了块巨石上。
温如金玉相击的声音,带着愠怒:“姜姑娘,男女有别,你这是在做什么!这里可是云水寺,佛祖面前……唔……”
姜姝鱼游近了,看着那张惊艳绝伦的脸咽了咽口水。
纤手沿着他的肩膀上攀,绕到后颈施力下压,不等宋淮景话说完,樱唇一下吻了上去。
动作干脆,人狠话少。
唇上温软的触感,让宋淮景那双素来古井无波的瞳眸微颤,呼吸滞了滞。
少女软绵绵的曼妙身姿,贴到了他怀中。
衣袍浮在水中如铺开的莲花,遮住了水下情景,遮住了他身体不可言说的变化。
好亲!
果然和她想象中一样好亲!
姜姝鱼舔了下嘴角,像是食髓知味,略略分离的唇瓣复又吻了上来。
可惜宋淮景这次有所防备,偏头躲开了,姜姝鱼的吻只落在他下巴上。
“姜姝鱼你这次过于放肆了,快起开!”宋淮景手臂一挣,银链哗啦哗啦响动,却没有被挣开的迹象。
他训斥的声音沙沙哑哑的,低磁诱惑又勾人,却唯独没什么威慑力。
姜姝鱼当成耳旁风,依旧不慌不忙地趴他怀里,好心劝说:“宋公子别白费力气了。”
“这是我花好多钱,叫人专门打造的,别说你现在不能运内力,就是有内力都难挣开呢。”
“宋公子,对不住,你要是从了我愿意做我夫君,我哪里还需要费这样的手段?”
“不是我好色,主要是你长成这样,你说你叫我怎么办?”
“宋公子,科举又不要求童子身,你就满足我这一次吧,好不好?”
“宋淮景,我真的好心悦你。”
“我们成婚后,我陪你诵诗作词,赌书泼茶。你若进京取仕,我便在家等候,守着……守着我们的孩子。”
姜姝鱼露出适当的娇羞,小嘴叭叭的,说着动人的情话,手却一直没安分过。
葱白的柔荑勾起宋淮景浮在水上的墨发,手背隔着那层白纱不经意抚过块垒分明的肌肉,趁机占他便宜。
她没有强抢良家妇男的爱好,能两情相悦最好。
至于她说的是真心话,还是情动时的渣女胡话,别问。
说着无意,听着却入了心。
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庞宛若出水芙蓉,琉璃似的眸子倒映着他,澄澈中带着狐狸似的魅惑狡黠。
一股火气在身体里乱窜,呼出的气息愈发灼热,他的体温比泉水还高。
宋淮景下腹骤然收紧,身子几乎要向后嵌进池壁,才堪堪没叫姜姝鱼发觉他身体的变化。
软糯缠绵的承诺声声落入耳中,再冷漠的男人都会心动。
没在汤池中的大掌,有一瞬想去揽住贴在自己身上的纤腰,狠狠地她按进怀里。
可很快又克制地收回,紧握成拳,指节青白。
“姜姝鱼,等我……”
“你又要拒绝我!我不听我不听,你无情无义,休怪我不客气!”
姜姝鱼恼了,两年被他拒绝八百次,任谁谁能受的得了。
跟他说再多都没用,等什么等?
她现在就要霸王硬上!
宋淮景不明白,她都已经强吻他了,还要怎么不客气。
直到滑嫩的小手覆上他腰腹,径直要往他裤子里钻……
眼见着要得手,忽然,一声巨大的响动。
水花飞溅,银锁链被挣断连带着拴锁链的巨石都被震开。
姜姝鱼几乎要被余波掀翻在池中,她连连后退,稳定脚步,抹了把脸上的水。
再睁眼时,宋淮景已经站在汤池边,扯过外袍披在身上,背对着她的身影颀长高大,遮住了阳光。
姜姝鱼色眯眯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蛙趣!
情报有误啊!
谁告诉她宋淮景毒发时候不能运内力的?
她这次这么过分,方才还把人强吻了,宋淮景看起来很生气,该不会揍她一顿吧?
今天她可是只身一人来的,没有春杏保护她。
宋淮景要是把她按在地上揍,那那那……
好在她武力不详,头脑灵活。
姜姝鱼眼睛一转,在汤池里扑腾着后退,故作茫然地看着四周。
“这是哪儿?”
“我我我……我怎么会在这里?宋公子,你怎么也在这里?”
“丫鬟说我这几日总是睡着睡着起床乱跑,郎中看过说有癔症之兆,刚才该不会是癔症发作吧?我明明记得自己在睡觉呢。”
“宋公子,我方才没有做什么冒犯的举动吧?”
“我向你赔罪道歉,都怪癔症缠人,我自己做不了主。宋公子大人有大谅,不要和我一般计较。”
姜姝鱼双手合十,九十度弯腰鞠躬,脑袋都快扎进水中,态度格外诚恳。
癔症?
很好,是癔症。
宋淮景听着姜姝鱼胡说八道,眸色晦暗。
上次,她邀以请教诗词的名义,邀他到食肆,趁他不注意想偷吻他,被逮到后借口醉酒。
上上次,钻进他怀里摸他腹肌是路滑崴脚。
上上上次,是借口中暑;再上上上次……
这次都已经吻了,还翻脸不认账!
真是好样的!
她对他,果然是小孩子扮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