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青禾连忙安慰:“郡主别怕,属下有办法。”
“什么办法?”
昭宁迅速抬头,眼底燃起一丝希望。
青禾的性格向来沉稳,也许有好办法也说不定,于是连忙催促道:“你快说说。”
青禾手腕一翻,手中长剑当即出鞘,不紧不慢地丢出两个字。
唰——
“灭、口。”
昭宁:“……”
默默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
侍女忠心,就是一根筋。
“心意我领了,但人家是太子,你还没灭他,他就先把我们灭了。”
昭宁叹了一口气,讪讪地放下包袱。
她虽然想跑,但身为郡主,也不是说走就能走的,而且就算要走,也需要先禀明白皇上、皇后和疼爱她的太后。
“算了算了,先休息吧,明天再做打算,怎么说我当初也是救了他一命,他不至于要稍微报复吧?”
贺昭宁一边说着,抬脚朝床榻走去,刚躺下要休息,被子还没盖上,忽然想起什么,一个激灵爬了起来,瞪着眼前奢华的拔步床。
“等等!我之前就是在这张床上捉弄过楚砚!”
她一脸惊恐,那些画面不断在脑海中浮现,当初有多快乐,现在就有多后悔。
“算了算了,我还是去书房睡吧。”
这床,她现在根本躺不下去!
明天就让人拿去烧了!
昭宁抱着枕头,急匆匆要往书房走。
跟在后面的青禾有些犹豫,提醒道:“可是上次,郡主不是还和楚砚在书房……”
话还没说完,昭宁脚步急停,掉头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那我去客房!”
“客房,郡主也曾……”
“柴房!我去柴房总可以了吧?”
“可是柴房也……”
贺昭宁不敢相信地停下来,一脸痛心疾首。“什么?我竟然连柴房都没放过?我还是人吗?”
青禾道:“不是,属下是想说,柴房太过简陋,又损郡主贵体。”
昭宁终于松了一口气,拍拍自己的心口。
“还好,还好,我还以为我连柴房都没放过,那也太禽兽了。”
不过,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
当天晚上,贺昭宁没有去睡柴房,而是让丫鬟好不容易找到了一间还没有被荼毒过空房间睡下。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闺房。
书房。
客房。
假山。
长廊。
……
当初种种,历历在目。
啧。
她可真不是人啊。
那些被许多人视为奇耻大辱的经历,楚砚怎么可能不生气?
他现在肯定恨透了她。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昭宁没来得及收拾行李跑路,却先被太后叫到了宫中。
贺昭宁出身将军府,七岁时,父母双双死在战场上,太后怜她孤女无人照料,特意向皇上请旨,封她为异姓郡主,由朝廷照料。
起初几年,她被养在太后身后,直到十五岁才出宫,这两年昭宁时时入宫请安,心中早已将太后当做家人看待。
太后找她,她肯定要去。
一入两仪殿,太后便拉着她的手,一脸慈爱,开口便问:“听说昨晚上的宫宴,你和太子生了矛盾?”
她这话说得委婉,事实上今天一早,整个皇宫就传遍了,说昭宁郡主嚣张跋扈,脚踹太子,拳打储君,实在无法无天。
昨天晚上周围确实有不少人,但她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
昭宁连忙解释:“太后,昭宁没有,我就是不小心踩了他一下。”
“……”
太后一阵沉默。
这个不小心,是怎么做到?
昭宁是她亲眼看着长大,她自是相信的,但还是忍不住提醒:“你们年轻人啊,平时胡闹都悠着点,哀家年纪大,听着难免会担心。”
这话听着有点别扭。
昭宁无端联想到楚砚当她面首的日子,心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