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刘波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孤零零的"嗯"字，自己也觉得有点好笑——明明是他主动加的人家，现在又装得跟个高冷总裁似的。
但既然开局的人设立住了，那就得撑到底。
微信那头，穆宁雪看着这个简洁到冷酷的回复，整个人都不好了。
"嗯"是什么意思？是嫌她话多？还是嫌她太主动了？
或者——觉得她没诚意？毕竟人家上来就是一万块的打赏，她光在那儿发感谢表情包，确实显得有点……虚。
她捧着手机，咬了咬嘴唇，飞快地又打了一行字："豪哥哥，真的真的很感谢你！你今天帮我解了好大的围，要不是你我肯定被那些人骂到哭死。以后哥哥有什么需要的，只要雪儿能做到的，我一定满足！"
发完她又觉得措辞不够诚恳，把"一定满足"反复看了三遍，确认没有歧义才松了手。
半晌，对方终于回了一条："多大了。"
穆宁雪心脏一跳，手指比脑子快："刚满十八岁，今年大一！"
发完她又觉得不对——大哥是不是嫌她太小了？
有些大哥喜欢成熟一点的，她这样的会不会显得幼稚？
赶紧又补了一句："那个……我身高168，体重95斤……三围是90、62、89……是E杯的……"
打完这行字，她把手机屏幕扣在桌面上，脸烫得像刚揭开的蒸笼。
【叮！检测到仙子为满足宿主要求，主动堕落暴露自身实力！堕落值+3。】
【当前堕落值：12/20。】
刘波看着系统弹窗，眉毛一挑。
什么叫"为满足宿主要求"？他哪提要求了？明明是她自己主动报的，这锅甩得。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么凭E近人的女孩，确实应当好好批判一番。
他打了一行字，语气依然淡淡的："发张照片看看。"
简短，冰冷，透着一种"我只是随便看看"的疏离感。
穆宁雪没有任何犹豫，翻遍相册挑了一张自己最满意的——照片里她穿着印着杰尼龟的白色T恤，杰尼龟的眼睛鼓得圆溜溜的，正好卡在她胸口的位置，呆萌得很有欺骗性。
她长发披肩，对着镜头微微歪头，露出两颗小虎牙，笑容甜得像融化的棉花糖。
又纯，又欲。
"可以吗哥哥？"她发完照片问了一句，心跳得比刚才开直播还快。
对方沉默了几秒，只回了四个字："腿照有吗。"
穆宁雪盯着那四个字，耳根瞬间烧了起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碎花短裙的腿，咬了咬牙，站起来找了个光线好的角度，对着镜子拍了一张。
照片里裙摆堪堪遮住大腿中段，一双笔直白皙的腿从裙下延伸出来，膝盖处泛着淡淡的粉，脚踝纤细，小腿线条匀称修长。
她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拍到不该拍的地方，发了过去。
这次对方的回复稍稍有了温度："不错。"
穆宁雪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下一条消息就追了过来："白丝，腿照，能发么。"
她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内心兵荒马乱地开始了新一轮自我攻略——
白丝？他喜欢白丝……那说明他是丝袜控，至少不是那种一上来就要露脸的变态……而且他只是要照片，又没要视频……白丝照的话，拍了应该也没关系的吧……反正隔着屏幕又不会少块肉……而且他打赏了一万块呢，就只是看看照片而已，已经很克制了……
她深吸一口气，回了一条："现在没有呢哥哥……我回寝室穿上给你拍好不好？白丝黑丝都有，哥哥想看哪个？"
打出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她的手指都在哆嗦。
【叮！仙子穆宁雪主动提出满足宿主特殊要求，堕落值+2。】
【当前堕落值：14/20。】
刘波正要打字回复，宿舍门忽然"咔嗒"一声从外面推开了。
他条件反射地把手机屏幕按灭，抬头看向门口。一个男生拖着行李箱走了进来，身形匀称挺拔，穿着一件黑色潮牌短袖，手腕上戴着一块亮闪闪的金属表，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几缕碎发用发胶固定出恰到好处的弧度。
他五官生得不错，眉毛浓黑，鼻梁高挺，但嘴角微微向下撇着，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
凌小东头也不回地冲门口嚷嚷："哟，最后一个到了！你就是莫凡吧？快来快来，也是计算机的吗？"
"我是金融系的。"对方的声音不冷不热，在门口停了半步，扫了一眼整个宿舍，"是不是走错了？"
凌小东刚好推完对面水晶，屏幕跳出胜利图标，他这才扭过头来，热情不减："没错没错，404就是这儿！咱们混宿，四个不同专业都有可能的嘛！来来来，空床那个是你的，被褥啥的都在柜子里——"
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那张还空着的床铺。
莫凡扫了一眼凌小东桌上的外卖残骸、朱标脚下敞着口的薯片袋子、以及刘波床上半拉下来的床帘，脸上的表情近乎淡漠。
他把行李箱靠在床边，只简单"嗯"了一声。
朱标从平板上抬起脸，憨厚地笑了笑："哥们儿吃饭没？我们刚点了烧烤，还有剩的——"
"不用了，我吃过了。"
语气客气，但客气得拒人于千里之外。
刘波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从床上探出半个身子，冲他打了声招呼："你好，刘波，中文系的。"
他的目光对上了莫凡的视线。
就那么一瞬，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莫名其妙、毫无来由的冷淡和敌意，从那对眼睛里射出来，像冰棱一样扎在他脸上。
纯属于是集帅为难集帅。
刘波在心里默默打了一个问号。
他招他惹他了？
莫凡收回目光，开始打开行李箱往外拿东西——整齐叠好的衣服、一个精致的小型加湿器、一整套护肤品，瓶瓶罐罐在桌上摆了一排，生活品质肉眼可见地跟其他三人不在一个维度。
他一边收拾一边头也不回地说："我有女朋友，音乐系的。以后可能偶尔会来宿舍坐坐，到时候你们三个要是方便的话……"
他把一件挂烫好的衬衫挂在衣柜里，语气随意得像在安排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去网吧通个宵什么的，网费我出。"
凌小东和朱标对视了一眼。
刘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轻轻吸了一口气。
这人，（嘉）豪不自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