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刘波把手机揣回枕头底下，整个人陷进床垫里，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两万块灵石入账，一个技能点到手，穆宁雪的堕落值涨到了24。
超额完成任务！
首战告捷，开局完美。
合欢宗列祖列宗要是泉下有知，怕不是要集体给他鼓掌。
他翻了个身，心里美滋滋。
这时机械音又响了起来——
【叮！新任务开启！仙子的馈赠】
【任务要求：获得三件仙子的贴身衣物。】
【任务奖励：每提交一件物品，奖励一百灵石。】
【追加奖励：若在三天内完成，额外追加两百灵石，技能点×2！】
刘波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三件。
贴身衣物。
他盯着任务面板上那几行字，沉默了三秒。
系统，你在吗？
我想跟你谈谈。
……
这种出生行径要是被人发现了，他刘波怕不是要登上蓉城师范大学校园论坛头条。
标题他都想好了——《惊！中文系新生竟是内衣大盗！》。
到时候别说合欢宗传人了，他连当个正常人的资格都得被剥夺。
但话又说回来——
一切为了宗门（奖励）。
合欢宗就剩他这一根独苗了，重振香火的重任压在他肩上，赴汤蹈火啊老祖……
刘波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三遍"我是为了宗门"，然后重新摸出了手机。
他先查看了一下穆宁雪的堕落值面板——39点。
短短一晚上的功夫，从一个首播时紧张得结巴的清纯姑娘，堕落值一路飙到了39。
这个数值很可观了，说明防线已经松动了大半，再添几把火，应该就能烧穿最后那层屏障。
他切回微信聊天框，打了几个字。
豪不自知：很不错。
豪不自知：现在，我要看看内搭。
消息发出的瞬间，手机那端的穆宁雪正躺在宿舍床上，抱着手机同时应付两个对话框——
左边是"豪不自知"，右边是置顶的男朋友"莫凡"。
她刚把莫凡的"宝宝在干嘛呀"划掉，准备回一句"在宿舍休息"，豪不自知的消息就跳了出来。
"内搭"两个字像两颗钠块丢进平静的水面，在她脑子里轰然炸开，激起一片剧烈的翻滚。
她盯着那两个字，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滚烫的温度从耳根蔓延到脖颈。
她攥紧了手机，指尖微微发白。
换作是直播间里任何一个其他ID发这种话，她早就截图举报拉黑三连了。
可这是豪哥哥——他刚打赏了她一万块，帮她在直播间保住了脸面，还私下转了比平台分成更多的钱。
她咬着嘴唇，内心翻涌着一场激烈的战役。
理智喊着"不行这太过了"，另一边的声音却说"他都给了一万多了看看衣服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就在这时，一条转账消息弹出来。
[豪不自知向你转账520.00元。]
附言："平台抽成大，以后我不去平台看你了，直接转给你。以后，就为我一个人服务吧。"
一个人。
服务。
穆宁雪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盯着那个红包，手指悬在屏幕上空，迟疑了整整十几秒，然后鬼使神差地点了"接收"。
520元到账。
她慌忙打字："只能你一个人看，不可以外传……"
豪不自知秒回："放心吧，我自己独自珍藏。"
珍……珍藏么……
穆宁雪把手机扣在胸口，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终于还是把手机重新举起来，顺着刚才的角度，小心翼翼地把镜头往下移，对准了自己——然后按下了拍摄键。
一张照片发了过去。
画面里是一件蓝白相间的棉质小物，边缘绣着一圈小花边，正面印着一个圆滚滚的、咧着嘴笑的卡通形象——
没错，是哆唻A梦。
那只蓝色的机器猫正瞪着一双圆眼睛，表情天真无邪，和它此刻所处的位置形成了某种荒诞又反差的对冲。
【叮！仙子穆宁雪堕落加剧，堕落值+5。】
【当前堕落值：44。】
刘波盯着那张蓝胖子，嘴角抽了抽。
他忍住了那句"姐你这品味还挺童真"的评论，继续按部就班地推进攻势。
豪不自知：现在，快，把它褪下来，给我。
这一次，穆宁雪的回复来得格外慢。
"什么！"
"不行，绝对不行，这太疯狂了！"
"豪哥哥，可以换别的要求吗？这个不行，真的不行啊哥哥……"
她打字的手指都在抖，眼眶微微泛红，心跳快得发疼。
这已经不是底线了，这是底线下面的地窖，地窖下面的地下室！
正在她挣扎的时候，手机顶端忽然弹出一条来自置顶联系人的消息。
莫凡："怎么了宝宝？这么久没回消息，是在洗澡吗？"
紧跟着又来了一条：
"唉，之前看到的那款笔记本好贵啊，配置真不错，我决定多做几份兼职把它拿下！"
穆宁雪看着那两条消息，心头猛地一酸。
她的男朋友——那个刚搬进宿舍、骄傲又倔强的男生——正在为了攒钱买电脑琢磨着去兼职打工。
她知道他的家庭条件，知道那款笔记本他在购物车里放了快两个月了。
她打开淘宝搜了一下——学生开学季特惠价，6999。
整整七千块。
她昨晚直播一晚上也才挣了五千，还是靠豪哥哥一掷千金。
如果……如果她能多挣一点，是不是就不用看他那么辛苦？
她咬了咬牙，正准备回莫凡一句"加油我支持你"，豪不自知的新消息又跳了出来。
[豪不自知向你转账1314.00元。]
"乖，有付出就有回报。"
"上天不会亏待辛勤的人，这都是你应得的。"
1314。
一生一世。
穆宁雪盯着那个数字，脑子嗡地一声，彻底乱了套。
两个对话框并排亮着——左边是莫凡的"我去做兼职"，右边是豪哥哥的"这都是你应得的"。
一边是清贫的陪伴和共同的奋斗，一边是金钱的许诺和立竿见影的回报。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然后她打了一行字，发给豪不自知："豪哥哥……你给我一个地址吧……"
发完这条消息，她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软软地靠在了床头的墙上。
手机屏幕还亮着，映出她泛红的眼眶和紧紧抿住的嘴唇。
堕落吧，小雪儿。
反正已经这样了。
她终于还是把哆唻A梦，缓缓褪了下来。
【叮！堕落加剧！】
【当前堕落值：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