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这人怎么突然好说话了?
谢翊珩自己也有些诧异,有些懊恼说出口的话,不该如此纵容她的性子。
“只这一件事。”他又冷着脸训斥,“以后再使性子,我不会惯着你。”
江意欢抿着唇,乖乖地点了点头。
见他又要吻下来,连忙抬手捂着他的唇:“我要走了,若是回去晚了,阿姐会起疑的。”
“今日暂且放过你。”
谢翊珩捏了捏她嫣红的脸颊,抱着她起身。
“你又要干嘛?”江意欢紧张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她现在不着寸缕,生怕湖边有人经过,看向这里。
“出了一身汗,不洗洗?”
谢翊珩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眼窗户,轻笑一声:“不会有人来。”
江意欢被他抱着去了另一间屋子,丫鬟已经提前备好热水。
“你先出去,好不好?”
她整个人浸在水里,只露出个脑袋,又羞又怯地跟他商量。
窗户虽然关着,但连个屏风都没有,他就坐在旁边的书案后面。
让她怎么洗?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谢翊珩低头在纸上写着什么,语调漫不经心:“不看你。”
江意欢只敢在心里气咻咻地瞪他,又往水下埋低了些。
她不想多留一刻,用最快的速度清理了一下,左右看看,才发现没有帕子,自己的衣裳也没拿过来。
“世子,我洗完了。”
谢翊珩没有看她,不动声色勾了下唇,一个字也没说。
江意欢皱着眉。
聋了?
“世子......”她又低低唤他,“可以帮我拿一下衣裳吗?”
谢翊珩头也不抬:“又不让我看,又要我帮忙拿衣服,我很为难啊。”
混蛋!
江意欢要气死了,面上还不敢显露,软着嗓音求他:“帮我拿一下嘛....”
谢翊珩抬眸看她一眼,慢悠悠起身出去,回来时拿了套新的衣裙。
“出来。”
他拿着帕子站在几步外,像个等待猎物的猎人。
江意欢缩在浴桶里不动,无声抗议。
“江意欢。”
谢翊珩挑眉,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
“你身上还有哪处是我没看过,没亲过的?羞什么?”
江意欢藏在水里的手紧紧捏成拳头。
真的很想打这混蛋。
她咬了咬唇,忍着羞耻,慢吞吞从水里站起来。
少女皑如白雪的肌肤泛着潋滟的水光,宛若披着流光溢彩的清透薄纱。
他留下的那些暧昧红痕,胜似枝头娇艳的海棠,旖旎多姿。
谢翊珩喉结滚了滚,眸底墨色浓郁,嗓音微哑:
“过来。”
江意欢脸颊通红,双手挡在胸前,挪着步子朝他走去。
谢翊珩慢条斯理地用绸缎给她擦身上的水渍,动作很轻很柔,而后又亲手一件一件给她穿上衣裙。
“昨日让府里绣娘做的,有的地方还不太合适,先将就穿一下。”
江意欢不太开心地问他:“我自己的衣裳呢?”
“撕坏了。”
他说得理直气壮,毫无歉意。
江意欢幽怨地小声嘀咕:“还有脸说。”
谢翊珩睨她一眼:“恼什么?会按着尺寸给你做新的。”
“你又没我的尺寸。”
“怎么没有,方才在榻上都摸清楚了。”
江意欢睁大了眼,脸颊烧得更厉害了。
这家伙在说什么?
谢翊珩拿起桌上的宣纸递到她眼前。
江意欢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真“量”出了她的尺寸,还都记了下来。
自己到底招惹了个什么玩意儿?
江意欢嫌弃地瞪他:“是什么光彩的事吗,你说得如此坦然?”
谢翊珩冷哼一声:
“你就说我的手准不准?”
江意欢不想理他:“我要回去了。”
谢翊珩“嗯”了一声,牵着她朝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