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赵星语看着楼笙：“咱们大一那年，白薇不是诬陷你被包养吗？结果你猜怎么着，真正被包养的是她自己！真是不要脸。”
楼笙抿着嘴，正色道：“嗯，真不要脸！也就咱们星语心善，没拆穿她。”
赵星语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笑出声，捏了下她鼓起来的脸蛋：
“真可爱，也不知道以后会被谁叼走。”
周念嚼着薯片，咔嚓咔嚓的：“星语，你每周跑那么多局，不累吗？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
“干我们这行，专业知识重要，可人脉更重要。”
“你们看看现在充电桩这个行业，门槛不在设备，在场地和审批。你要找地——国道两边、物流园附近、大货车常跑的路段，谁先拿下来谁就卡住位置。”
“地谈好了就是买桩、装桩、接电，电力扩容要跟当地电网批。设备本身淘汰快，早期投直流快充的现在回本周期也就两三年，剩下的全是利润。有人脉的那些老板，前期把点位占住了，现在电车渗透率一上来，躺着都有现金流进账。”
周念若有所思地点头：“不愧是学金融的。不过听起来前期挺重资产的，进场的钱怎么解决？”
赵星语笑了一声：“你有地有批文，想投钱的人多得是。关键是你能不能拿到第一手信息，知道哪条国道要修了，哪个物流园要扩建了，这些才是核心。”
楼笙在旁边听着，也点了点头。
这套逻辑她在裴烬身边也了解过。
很多时候，普通人根本踩不到新兴行业的风口，这些都得靠人脉。
不过对于裴烬这种体量的资本来说，重资产、低周转，他根本看不上。
只有一些拿不到核心资源的中小玩家挤破头想进，然后资本反而把这些信息当人情往外送。
赵星语长长叹了口气，话锋一转：“不过说真的，白薇这人品行一般，但确实混圈子厉害，包养她的那个男人，居然认识程妄。”
楼笙顿了一下。
星语应该说的是季谦，季安然的堂哥。
赵星语接着说：“程妄才是京市真正的大佬。听说他投的项目，就没一个亏本的。”
何恬插了一句：“运气这么好吗？”
赵星语摆了摆手：“哪是什么运气。程家是京市顶级豪门，政商都沾，投资这种事有时候看的不是商业眼光，是上面政策往哪走，你们懂的。”
她压低了一点声音，又补了一句，“不过他自己也厉害，听说还是咱们的学长呢，计算机和金融双学位毕业的。”
周念嚼薯片的动作停了：“双学位？那是真卷不过。”
楼笙没接话，低头捏了捏手指，嘴角弯了一瞬又放平了。
楼笙回京市三天，程妄没给她发消息。
这很程妄。
他十六岁就跟着程家老爷子做事，到现在二十五岁，经手的项目和人多如牛毛。
主动往他身上扑的女人更多得是，除非是熟人介绍、背景清晰、性格又恰好对他胃口的，否则他不会多看一眼。
但还有一类女人可以接近程妄——楚楚可怜又悲惨的小白花。
前世，程妄朋友苏澈跟楼笙聊起过，程妄有很典型的英雄主义。
所以大概是十七八岁刚出头那两三年，能靠近他的女人，几乎都是一个路数：
身世凄惨，家境不好，被欺负被骗钱走投无路的可怜人。
但最后有个女孩儿终结了程妄的善心。
那女孩儿父母离异，从小被奶奶带大，父亲为了给哥哥凑婚房彩礼，逼她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光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