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从老家逃出来,在京市商K打工,被一个暴发户缠上,程妄正好在场,把人给救了。
后来程妄只要去那儿谈生意,女孩儿就会想办法凑过去,找准时机就诉苦卖惨,程妄前前后后给了她将近五百万。
结果查出来女孩儿跟商K老板是一伙的,两人专门设局骗钱。
更恶心的是,女孩儿后来看上程妄了,想生米煮成熟饭,把程妄彻底惹毛了。
从那以后,程妄对女人敬而远之。
楼笙当时想,这不是他活该吗?
见色起意,善心泛滥。
可当时程妄吊儿郎当地跟她解释:
“宝宝,我这人从十六岁开始赚钱就有了自己的慈善基金会,覆盖儿童、医疗、扶老、救孤、恤病、助残。但我帮的那些女孩儿不一样,她们是被亲人、被这个社会推入地狱的。我帮她们,只是为了补全我的慈善,因为正经慈善机构帮不到。”
然后又补充了句:“当然我也得承认,帮这些女孩儿的时候,心里确实有那种年少轻狂的英雄主义作祟,帮完了挺满足的,也有点优越感。你要说完全无私,那是骗人的。”
楼笙当时觉得他又可爱又可笑。
也更加觉得程妄跟裴烬是完全不同的性格。
裴烬对弱者只有一种态度,就是“弱是你活该”。
程妄的善是真的,不管他心里怎么想,但是他做的事的确是在帮人。
而他上辈子能接近程妄,也是在他面前可怜兮兮的,再加上一张长在他审美点上的脸,程妄不动心才怪。
所以她还要继续演小白花,并且要比上辈子演得更惨更到位。
套路不怕老,管用就行。
*
晚上十点,私人俱乐部,台球室。
程妄正弯腰伏在台面上,左手架杆,右手出杆,动作利落。
棕色碎发垂下来挡住半只眼睛,表情冷淡,嘴唇抿成一条线。
最后一颗彩球被他稳稳送进底袋,白球反弹回来撞上黑球,咕噜一声,黑球也跟着滚进中袋。
一杆清台。
旁边几个兄弟看得直瞪眼。
“妄哥,你这技术让我三颗球我都赢不了,”苏澈把球杆往桌上一扔,“今晚输了一百万给你了!”
程妄嗤了一声,直起身来,球杆随手扔给一旁的服务生,走到沙发边坐下,拎起矿泉水喝了一口。
苏澈还在那儿捂着胸口装痛:
“这可是我泡妞的零花钱,心痛,太痛了!”
程妄懒得理他,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来,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
小白兔:「我喝酒了,在无垢。」
程妄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两秒。
楼笙。
这个名字在他心里默念了一遍。
这几天他把她的底摸了个大概。
澳城普通家庭的养女,养父母家有个妹妹叫颜沐,从小没什么朋友。
哥哥倒是查出来一个,宋宴安,比她大五岁,邻居家的儿子,资料里附了几张两人小时候的合照。
宋宴安的履历还行,年纪轻轻外企技术部负责人,在同龄人里算拔尖。
但也就是还行了。
说难听点,以楼笙的长相和清大的学历,嫁个身家几亿的小老板绰绰有余。
程妄把手机拿起来又放下。
她缺爱。他想。
从小在养父母家长大,估计没什么人真心对她好,宋宴安作为邻居哥哥估计会照顾她,她就觉得那是全世界了。
但……跟他有什么关系。
之前被骗那么多次,他还能不长记性?
世界上可怜的女人多了去了,他得尊重她人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