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本来没打算看，但那个“噢……好吧”吞回去半截的语气实在太可怜了，他余光不由自主地扫了过去。
黑长直的头发垂下来，像缎子一样滑。
杏色短款蕾丝裙，腿很长，并得规规矩矩，坐姿乖巧。
等视线往上走，落到那张脸上，程妄挑了一下眉。
巴掌大的鹅蛋脸，皮肤雪白，眉眼清淡精致，鼻尖小，嘴唇天然微微嘟着，像橱窗里摆的瓷娃娃。
眼眶有点红，像是被欺负了，很委屈。
程妄收回视线，顺手把耳机重新戴上。
那局游戏加载完了，屏幕上的角色已经落地，他指腹滑上去操控方向，脑子却多停了一秒——
对面那个“哥哥”，是她男朋友？
他也没多想。
手指翻飞之间，角色跑起来了，那点杂念就过去了。
楼笙把视线落在程妄身上，毫不遮掩，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
程妄和裴烬是两种人。
裴烬冷漠偏执，身边几乎没有亲近的，他看人只分两种：有用的和没用的，能用的和不能用的。
程妄这人，在京圈里地位的确高，但不冷。
相反，他兄弟多，讲义气，护短，还带点儿程家几代从政骨子里传下来的正气和匪气。
他往那儿一坐，别人敬他三分，他自己倒不太当回事，该喝喝该笑笑。
但脾气上来了没人劝得住，真惹了他，那几乎没好下场。
程妄还是典型的直男审美。
什么知性姐姐、慵懒松弛的氛围感美女、坚强独立大女人，他会欣赏，但不会喜欢。
楼笙知道自己长在程妄的审美里，楚楚可怜，清纯带点娇气，让人看着就很有保护欲的那种。
她得承认，这张脸，在他和程妄的感情里起了很大作用。
不过，男人有的一些毛病，他一样没少。
比如，他看不懂女人的小心思。
季安然就是个最典型的例子。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她在他面前向来坦荡大气，聊投资聊股份聊市场走向。
季安然不仅和程妄从小一起长大，还是程妄身边唯一的女性朋友。
但程妄不知道，季安然不喜欢他，可她想要“程家少奶奶”这个位置。
前世楼笙和程妄在一起后，季安然暗地里做过很多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但程妄这人有个优点，他看不懂绿茶行为，可他始终偏心女朋友。
那些小动作最终都没起到作用，楼笙也没真受过什么委屈，也就懒得计较了。
结果谁能想到，季安然是个法外狂徒。
算计不成功，就斩草除根。
这辈子，楼笙要好好活着，她不会做违法的事，但她会一步步把季安然再次逼成法外狂徒，然后用法律手段让她付出代价。
楼笙思索的时候，眼神就没从程妄身上移开过。
而程妄虽然注意力在游戏上，可对面直勾勾的视线实在没法忽略。
最开始他懒得抬头。
可十分钟过去了。
那道视线还在他身上，隔着帽檐都能感觉到分量。
程妄拇指在屏幕上顿了半秒。
这女孩儿想干嘛？吸引他注意力？
可她刚才不是还给男朋友打电话吗？
他有点心不在焉。
终于，打完这一局，程妄把手机往腿上一搁，摘下左边那只耳机，抬头，帽檐下那双眼睛直直地递过来。
“好看吗？”
楼笙似乎被他的反问吓到了，肩膀微微缩了一下。
但她缓了一拍，又像是给自己壮了壮胆，起身走过来，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