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刘天霸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四个弟弟在王大奎面前跟纸糊的一样,这让他心头又怒又惊!
今儿个,碰上硬茬子了!
“有两下子。”
刘天霸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股子狠劲。他迈步走到场子中央,往王大奎对面一站。
俩人面对面,一个一米八五,一个一米八七,高矮差不多,块头也差不多,往那一杵,跟两座铁塔对峙似的。
刘天霸缓缓脱掉上衣,露出一身横练的腱子肉,胸口纹着只下山虎,满脸横肉。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咔吧咔吧响了一串,跟放鞭炮似的。
肌肉在皮肤底下滚动,青筋一根根暴起来。
“小子,你是头一个逼我脱衣服的。”
刘天霸握紧双拳,浑身肌肉绷得铁紧,往王大奎跟前一站,跟堵肉墙似的。
王大奎瞥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轻轻吐了口气,眼神从平静慢慢变成了认真。
他知道,这刘天霸是真练过的。
俩人同时出手。
四只手扣在一起,十指交握,开始角力。
这是最原始的较量,没技巧,没躲闪,就是纯粹的力量碰撞,谁力气大谁赢。
俩人脚下同时发力。
“砰!”
地面直接踩出两个坑,泥土碎石往四下飞溅。俩人的小腿陷进土里,可谁也没动,就那么僵着。
刘天霸咬紧牙关,脸上的横肉一条一条鼓起来,胳膊上的肌肉暴起,青筋跟蚯蚓似的在皮肤底下扭动。
他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脸憋得通红,额头上汗珠子跟豆子似的往下滚。
可王大奎,纹丝不动。
两只脚跟生了根似的钉在地上,整个人稳得像座山。
脸上甚至没什么费力的表情,只是那双眼,越来越冷。
“你就这点力气?”
王大奎淡淡问了一句。
话音一落,他眼神陡然一凛,那双眼里的温度,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刘天霸心头警铃大作,他感觉到了,王大奎的双手突然间变得滚烫,烫得吓人。
然后,他听见了“咔嚓”一声。
那声音从自己的肩膀上传来。接着就是一股剧痛,从左肩胛骨的位置炸开,瞬间席卷全身。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左胳膊以不可能的角度垂了下来!
他甚至没看清王大奎是怎么动的手。
就那么一眨眼的工夫,没有蓄力,没有征兆,一个外人根本看不清的动作,他的胳膊就废了。
紧接着,王大奎双手一翻,扣住刘天霸的手腕反方向一拧。
刘天霸“啊”的一声惨叫,两条胳膊全让他卸了,剧痛之下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刘家五虎的最后一个人,跪在了王大奎脚下。
全场死寂!
几百号人,没一个敢出声的。连坟地里的蛐蛐儿都不敢叫了。
王大奎站在场子中央,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地上的刘天霸,没说话,只是松开了手。
他转过身,背对着刘天霸,抬起眼皮扫了一圈刘家庄的几百号人。
那眼神扫过去,刘家庄的人齐刷刷往后退了三步。
有人小声嘀咕:“这他妈的……是人还是阎王?”
正在这时,棺材旁边那个穿八卦道袍的老道刘半山,突然动了。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把符纸,嘴里念念有词,猛地往空中一扬。
七八张黄符纸飞到半空中,竟然无风自燃,化作七八个火球,呼啦啦地朝春水村的人群飞了过去。
村民们吓得尖叫起来,有两个躲闪不及,身上呼地一下就着了火!
“啊……救命!救命!”
春水村这边瞬间炸了锅,十几个人身上都沾了火星子,火苗子呼啦啦往上窜,烧得衣服滋滋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几个老娘们儿吓得又蹦又跳,拼命拍打着身上的火,场面乱作一团。
刘半山站在高台上,手持桃木剑,脸上带着一丝阴冷的笑:
“贫道在此做法,哪来的野小子敢放肆?识相的赶紧滚,否则下一把火,烧的可就不是衣服了!”
王大奎缓缓转过身来,一双眼睛冷冷地盯着刘半山,那眼神跟看死人一样。
他不紧不慢地弯腰,从地上抓了一把土。
“你这点东西!”
他把手一扬,那把土呼地朝刘半山洒了过去。
“糊弄鬼呢!”
那把土看着平平无奇,可一碰到空中的符火,竟然像活了一样,噗噗噗几声,所有符火全灭了。
灭得干干净净,连个火星子都没剩下。
刘半山脸色一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喉咙里咕噜一声,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符火他用了几十年,从来没人能破过,今儿个让这小子一把土就给灭了?
他不信邪!
一咬牙,猛地咬破舌尖,“噗”地朝桃木剑上喷了一口血,桃木剑竟然呼地一下冒出一层血红色的光雾。
他剑尖一指王大奎,那血雾呼地朝王大奎罩了过去!
王大奎站在那儿,躲都没躲。
那血雾罩在他身上,跟泥牛入海似的,啥反应没有。
王大奎伸出一根手指,弹了弹衣领上的灰,淡淡道:“还有啥玩意儿?一并使出来。”
刘半山脸色大变。
他盯着王大奎看了三秒钟,忽然间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唇都哆嗦了:
“纯……纯阳之体?!不可能……这世上怎么可能真有纯阳之体!”
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惊恐,从惊恐变成了恐惧。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把桃木剑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跑!
那速度,比兔子还快,道袍在风里头呼啦啦地飘,眨眼就窜出了坟地,往山上跑去。
一边跑一边还回头看了一眼,脚底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
刘家庄的人全傻眼了。
刘半山都跑了,他们还能指望谁?
王大奎转过头,看向棺材旁边还架着白雪的那两个刘家汉子。
那俩人被他一看,吓得浑身一哆嗦,跟让雷劈了似的,手一松,把白雪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缩进了人堆里。
王大奎走过去,弯腰捡起地上刘半山扔下的桃木剑,轻轻一掰,“咔嚓”一声,折成两截。
他把断剑往地上一扔,蹲下身,解开了白雪身上的绳子。
绳子松了!
白雪蜷缩在地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