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谢砚挂了电话,手放在方向盘上。
指尖轻轻点着方向盘上的小翅膀,指腹划过上面的翅尾,他突然就笑了。
安南月好像和他想象中并不一样。
他以为她就是一个闲人,却不想回国之后,安南月忙的像联合国的领导人。
这小骗子,这么多年,就是这样忽悠自己的?
“小骗子.....”
车子“嗖”的朝着马路中央驶去。
谢砚回国之后还没见过国内的几个“狐朋狗友”,他决定先去其中的一个狗友那里混顿饭。
他按照记忆中找到了“兴隆米厂”,他的车子直接进入厂门。
红色骚里骚气的欧陆GT,一进门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这颜色的车子,全市也没几辆。
守门的保安立马走了上来,他的车窗落下。
“谢公子?”
保安似乎有点惊讶谢砚的出现,他热情的问道:“找咱家少爷的?”
“嗯。”谢砚抿着嘴,轻轻嗯了一声。
“嗨~少爷,正扛麻袋呢,您去十七库房找他。”保安挠挠头,自家少爷已经被抓来当苦工好些日子了。
估计这阵,正需要一个贴心的人给予安慰。
谢砚没说话,直接朝着第十七库房驶去。
远远的就看到,灰头土脸的温景谦,身上的黑色短袖,已经变得灰蒙蒙的,而他正仰着头闭目养神。
谢砚“轰~”的一声,直接将车开了过去,“呲~”车辆发出摩擦声,停在离他一公分的位置。
那人被吓得跳得向后跃起,定睛一看。
“妈的!你想吃席了?谢砚!”
温景谦和他的名字一点也不配,整个人带着痞气,他一脚踩在车子的机盖上。
“滚下来!”
谢砚打开车门,站在他的面前。
“又当苦力呢?”
他看着温景谦被晒得发黑,皮肤黝黑的小麦色,结实的手臂线条,上面全是肌肉。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温景谦脸上全是嫌弃,拽着谢砚白皙的手腕向着阴凉处走去。
“回来结婚。”
温景谦被吓得差点一头栽在铁杆上,他站稳身子,朝着谢砚看了看。
他双眉紧皱,表情严肃:“你该不会要和我结婚吧?”
“那可不行,我爹可不能同意啊,哎喂~”他瞬间脸上就挂上了拒绝的表情。
他和谢砚,是在琴行认识的。
当初他妈非要说什么,弹琴可以陶冶情操,还能多一个手艺。
最主要的是,能装逼,可以在亲戚面前装一波大的。
因为温景谦的父亲,从小头脑就好,又赶上开放,想着踏实经营爷爷留下的地。
毕竟他家也是大户人家,有很多地。
种着种着,就变成了米厂,越做越大。
谢砚自小家庭优越,看着一窍不通的他,指了指一个白色的三角琴:“那个适合你。”
谢砚说完就走,温景谦怎么能放过这个同龄的人,直接拦住了他。
“你会?”
谢砚点点头。
“那你谈一个,我听听?”
温景谦哪知道什么好,他当初还是个小屁孩,结果谢砚只有八岁,却弹得非常好。
瞬间惊艳了他,让他变成了一个“舔狗”。
哈巴了谢砚,两人就这么认识了。
“你这样子,看着也不耐造,我不喜欢。”
惜字如金的谢砚,怕是从来都没和他说过这么多话。
温景谦表情立马凝重起来:“你说真的呢?”
看着谢砚一言不发,他就觉得,这事假不了。
“你小子出国几年,该不会找个洋妞吧,要杂交了?”
谢砚拧着眉头,就知道这狗嘴里说不出来一句好听的。
“你什么时候扛完麻包?”
他嫌弃的看着温景谦,太脏了,一点不收拾自己,头上还挂着白,像个刷墙工。
“不行啊,现在走,这个月的全勤就没了。”
温景谦抬起手腕,露出蓝色表盘,银色表带的“非陀飞轮”咂巴了一下嘴。
“还有半个小时呢。”
谢砚眯了眯眼。
“你的工资,喝西北风干到八十岁,买得起那块表吗?”
温景谦一哽。
“你这叫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工资三千块,全勤一万七,我不能走.....”
谢砚没勉强他,向四周打量了一下,这么大的园区,竟然连个椅子都没有。
“找个地方坐吧。”
“走走走!!!”温景谦刚想勾住他的肩膀,就被谢砚躲开了。
“脏死了。”
他朝着办公区走去:“叔叔阿姨不在吗?”
“出国了,说什么有个大生意谈,我看他俩就是玩去了。”
温景谦撅了噘嘴,自从上次发现那老两口的私人社交账号发布了游玩照片。
他就感觉他被骗了。
食堂阿姨请假。
“小温总,您来摘菜,顺便把碗洗了。”
司机请假。
“小温总,叉车过来开一下。”
客户来了。
“小温总,有个合同您来看一下。”
除了“小温总”三个字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富二代,其他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像一块板砖。
“自找的。”
确实是温景谦自找的,当初说好了一起出国,但是他舍不得“父慈母爱”的手艺。
硬是拒绝了。
后来在国内念了大学,每周都被抓来当牛马赚取生活费。
谢砚没理他,回到办公室坐下。
他拿出手机看到安南月给他发的信息,嘴角压不住的上扬。
【moon:亲爱的,晚上几点接我呀?】
安南月从老板的别墅出来,就看着砚狗的聊天框。
她觉得,无论如何,她好像都躲不开。
不如早点问问谢砚,两人什么时候见面。
【砚狗:五点】
【砚狗:或者我下午去陪你?】
安南月看得直皱眉,这狗男人回国之后,真就一点事情都没有了吗?
天天缠着她做什么。
“陪你奶奶个腿子~”
安南月打开车门,坐在自己的小甲壳虫上。
“啊啊啊啊啊啊~~~~~”
她忍不住在车里嘶吼。
“到底怎么能把这个瘟神送走啊!!!”
她一边开车,一边想着老板和她说的话。
公司现在会照常运行,但是执行的时候,全部按照她的意思来。
有解决不了的,让她直接在群里发。
老板和老板娘,她,三个人一个小群。
“哎,姚总也挺命苦的。”
她路过红绿灯的时候,拿出手机。
看着群备注上的“子欣爱妻审批”在群里发了一个信息。
【moon:和秦氏的合作,我怕约不到人。】
片刻,群里就有了回复。
【欣:我会打电话,放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