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晚上八点，临江别墅。
林茶茶洗完澡出来，裹着浴袍窝在沙发上刷手机。今天复选的事已经在A大的论坛上传开了，帖子标题五花八门——
“震惊！校花当场手撕抄袭怪，评委集体打脸”
“林茶茶到底什么来头？她自己都承认有金主了”
“承认有金主怎么了？人家实力和颜值摆在那里，你行你上啊”
林茶茶滑了几条评论，把手机扣在沙发垫上。
行吧，又上热搜了。
客厅的门被推开，顾厉臣换了身家居服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
“来书房，有事跟你说。”
林茶茶看了看他的表情，不像要算账的样子。她拢了拢浴袍领口，跟在他后面进了书房。
顾厉臣坐进办公椅，把文件夹扔到桌上。
“苏乔乔偷拍你设计稿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林茶茶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里坐下来：“你怎么……哦，监控。”
“她是孟诗韵的人。”顾厉臣靠在椅背上，“你想让我怎么处理？”
林茶茶眨了眨眼。
这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她想了想：“复选的时候已经打完脸了，学校也取消了她的资格。如果再追究，闹大了对我也没什么好处。”
顾厉臣看着她，没说话。
“……干嘛那么看我？”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度了？”他的语气不像在夸她，“不追究苏乔乔，今天还在台上公开承认有金主。林茶茶，你现在做事越来越不像你了。”
林茶茶后背一凉。
她差点忘了，原书里的林茶茶可是那种谁惹她就在男主面前闹得天翻地覆的性格。眼前这男人虽然宠她，但智商摆在那里，对细节的敏感度高得离谱。
她的脑子飞速运转了三秒。
“厉臣哥哥，”她换上软糯的语气，从沙发里站起来，绕到顾厉臣椅子旁边，“我不是大度。我是想通了。跟那种人计较浪费时间，我有那功夫不如多想怎么赚钱。”
顾厉臣的目光跟着她移动：“赚钱？”
“对啊。”林茶茶干脆坐到他办公桌的边缘上，腿晃了晃，“我今天在台上说了那些话，肯定会有人来找我合作。与其在学校的小展位里耗着，我想……开自己的独立工作室。”
顾厉臣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林茶茶给自己打了打气，继续说：“启动资金大概需要一千万。注册公司、租场地、买设备、雇两个人手——”
“一千万？”
“嗯。而且我要占绝对控股权。”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顾厉臣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往前倾了倾身。
“林茶茶。”
“……嗯？”
“你不追究苏乔乔，还想自己开工作室。”他的声音不紧不慢，“是觉得待在我身边待够了，打算给自己留后路？”
林茶茶心里咯噔一下。
这男人的脑回路又开始拐弯了。
她要是说“是”，估计今晚能直接体验什么叫社会性死亡。要是说“不是”，以他的控制欲，八成会追问到底。
“你想多了。”林茶茶往他那边靠了靠，手搭上他的肩膀，“我就是觉得每天吃你的喝你的，除了长肉什么产出都没有，心里过意不去——”
“你的产出不在这方面。”
林茶茶：“……”
行，你说得对。
“一千万太多了。”顾厉臣把她搭在肩上的手拿下来，握在掌心里摩挲，“你还是学生，现在独立开工作室太早。先从实习开始做。”
“那……”
“我名下有个设计类的子公司，你可以去那边学着做项目。”顾厉臣顿了顿，“关于资金，以后看你表现再谈。”
林茶茶点头。这个方案比一步到位靠谱多了——等。
“不过还有个条件。”
来了。
她就知道没有免费的午餐。
顾厉臣松开她的手，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推到她面前。
林茶茶低头一看，是一份补充协议。条款写得很简洁，核心内容只有一条——
“搬离学校公寓，入住临江别墅，接受统一安排。”
翻译成人话就是：全天候监管，同居。
林茶茶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
原书里的女配拒绝同居，是为了方便在外面物色下一个金主备胎。可她又不需要钓凯子。她需要考虑的问题只有一个——
同居意味着每天晚上都在同一个屋檐下。
以顾厉臣那个精力……
林茶茶默算了一笔账。目前的薪资待遇是月零花钱五十万加各种额外福利，如果搬进来之后真的每天都要“加班”，那性价比其实……
“怎么？不愿意？”顾厉臣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林茶茶抬头看他，脸上已经堆好了笑。
“协议里写的年薪是多少来着？”
“一千五百万。含基础保障金和绩效奖金。”
“绩效考核标准呢？”
“……林茶茶。”
“好，我签。”
林茶茶拿起桌上的笔，在纸上刷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的那一刻，她看着纸上盖的顾氏集团公章，心情很复杂。
一边是一千五百万年薪带来的狂喜——按照这个速度，她成为小富婆指日可待啊。
一边是清醒的认知——这份合同把她绑得更紧了。住在他的房子里，去他的公司上班，花他的钱，睡他的床。
金丝雀的笼子在变大，但锁也越来越多。
林茶茶把笔放下，在心里给自己灌了碗鸡汤。
没关系。虽然同居的风险很大，但一千五百万的年薪真的很难让人说不。只要钱到位，同床共枕也不是不能当成加班。
“那我什么时候搬？”
“明天。”顾厉臣收起协议，“我让人去学校帮你收拾。”
“我自己收就行——”
“顺便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泡面和零食都扔了。”他站起来，经过她身边时停了一下，手指捏了捏她的下巴，“住进来之后，饮食上会有专人安排。你可以整天作天作地，但身体要养好。”
林茶茶看着他走出书房的背影，低头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这是金丝雀升级成了家养宠物的意思吧？
她掏出手机，给姜满满发消息。
【茶：完了，我被招安了。年薪1500万，但代价是同居。】
三秒后。
【满：你签了？】
【茶茶：签了。】
【满满：！！林茶茶你清醒一点！！同居是同什么你心里没数？？】
【茶茶：我心里有数。加班呗。】
【满满：……你现在的总资产算上这些是多少了？】
林茶茶打开备忘录里的资产表看了一眼。
【茶茶：算上之前的存款、奢侈品变现和新协议的预付金，差不多三千万了。】
【满满：靠，我们距离一个亿又近了一步。】
【茶茶：是我距离一个亿又近了一步，你距离不劳而获又近了一步。】
【满满：嘿，合伙人嘛。你负责赚钱，我负责花钱，完美分工。】
林茶茶笑着把手机放下。
三千万。再加把劲儿。
她的小岛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