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夏南星曾听顾清儿说过,她说第一次一点都不疼,就像针扎了一下。
忍过去之后你就会上瘾,那种感觉描述不出来,但只要看到那个人,你就会迸发出无限热情。
顾清儿有个固定的需求伴侣,她觉着以后结婚了就这么处理最省事,不用负责,你情我愿,干干净净。
夏南星自认是有点封建。
她觉得这种事怎么着也得合法、合理、合心,三样缺一不可。
不过眼下她倒是真想问问顾清儿,那“针”也分大针小针、粗针细针吧?
她怎么觉着自己像被捅了一刀。
不过疼痛确实只有一瞬。
真正让她意外的是,顾北言居然是……第一次…
可又好像不完全是。
他分明是有些技巧在身上的,至少知道怎么让她少受些罪。
大概是天赋异禀、无师自通?
夏南星是个享受主义者。
她很快得出结论:
顾北言棒极了。
结婚棒极了。
和顾北言结婚是棒棒棒极了。
她无比满意。
-
他们在未散尽水汽的浴室里,完成了两人的新婚之夜。
这和夏南星少女时期的幻想有出入。
第一次怎么也该在床上,第二次倒是可以在别的地方……
不过真到了这会儿,她发觉地点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谁。
两人从浴室出来,夏南星被裹着浴巾放在床上,她哑着声音说:
“我要穿衣服睡。”裸着她睡不着。
顾北言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走进衣帽间再出来时,已经套上一件黑色睡袍,手里拎着一件白T。
夏南星盯着他睡袍领口半露不露的胸肌,举起两只手臂:
“你给我穿,我没力气。”
“你只动了嘴。”
顾北言坐到床边,把T恤先套过她脑袋,再拽着袖口帮她穿好手臂。
夏南星有些生气,嫌她话多就算了,还不能让她发出舒服的感叹了:
“我不能叫?我又不是哑巴。”
顾北言抽掉她身上裹着的浴巾:
“伊、呜、呀?”
他语调平平,但嘲讽满满。
夏南星抬脚就往他腿上踹。
顾北言一把捏住她脚腕:
“别动。”
“我又不疼。”
他掌心太热,贴着脚腕有些烫,夏南星把脚缩回被子里。
顾北言没接话,起身把浴巾送回浴室,又去吧台接了一杯温水递到床边。
夏南星毫不客气地就着他的手喝了个干净,确实渴了,嗓子眼都快冒烟。
顾北言问:“还喝吗?”
夏南星摇头。
他又接了一杯放在床头柜上,才掀开被子上床,躺到她身侧,中间隔着一道明显的空隙。
夏南星盯着那道空隙看了两秒,偏过头问:
“什么意思?睡完就不熟了?你娶我该不会只是为了睡我,来报复吧?”
顾北言没动,侧眸看她,
“你就这么看轻自己。”
“身份在那,轻重有什么关系,清醒就行。”
夏南星自从母亲去世之后一直很清醒,她放轻了声音,眼神温软,
“我觉得你还是说清楚比较好。如果你跟我结婚只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那我大概明白自己是什么身份。
如果是报复,那我也清楚自己的处境。”
她顿了一下,嘴角弯了弯,笑意里没什么温度:
“我虽然不讨人喜欢,但为了活下去,至少能做到不让你太厌烦。”
她本来就一无所有,没什么可失去的。但能紧紧抓住的,她还是要握在手里的。
顾北言沉默片刻,他看着那张干干净净的小脸,情动的潮红已经褪干净了,换上的是那副乖巧模样。
只是话说得太通透,通透得叫人心里发紧。
夏南星等了几秒,顾北言没有开口。
沉默的每一秒都像在给她递答案。
她还是有些失落的。
怎么说呢,她对顾北言谈不上多了解,可刚才那场亲密让她生出一种错觉,觉得两个人好像近了一些,对他有了一些不该有的期待。
是她太看重自己了。
她坐起来,掀开被子下了床,光脚踩在地板上,语气里裹着笑:
“我去睡客卧,有需求我会再来的。”
说完便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
夏南星握着门把手站了两秒钟,嘴角慢慢牵出一个自嘲的弧度,然后赤着脚去找客房。
走廊尽头一间健身房、拐角一间书房。
顾北言这房子,根本没有客房。
夏南星站在走廊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趾,忽然觉得这人真是神经病。
那她睡哪儿?沙发?
正想着,腰侧忽然一紧,整个人被从身后打横抱了起来。
夏南星下意识“啊”了一声,反应过来之后,嘴不饶人:
“这么快就有需求了?你吃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