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蔺承晏拂袖起身,“传令下去,按照原计划,今夜出发!”
被拖走的大师闻言紧急呼喊:“王爷!草民冤枉啊,卦象上真的显示不宜出行啊,今夜出行必有灾祸啊王爷!
草民……草民有化解之法……”
大师的话是没人听了。
这下连墨白都不信了。
敢咒王爷死,没处置他已经算是王爷爱民如子了。
结果当晚。
一行人刚出城门不久,正策马奔腾在宽敞的官道上,突然就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猪群给拱了。
...
“真邪了门了!”
距离京城百里外的秋水镇,小巷深处的院子里响起一道难以置信的嗓音。
“你们几个,再叫我一声义母听听。”
“义母!您还有何吩咐?”七道洪亮的声音同时响起。
姜昭意:“……”
虽说已经过去好几天,但她对于自己突然间多了七个干儿子的这件事依旧没习惯。
话说那天,她正在院子里煮药,这几人忽然从天而降把她给捆了。
正当她想死马当作活马医,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他们放了自己的时候,他们还真听劝了。
不仅听了,还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非要认她当义母。
可她这么年轻,哪有当人义母的经验?
“那跪下请安吧。”
七人齐齐跪下,“义母万安!”
姜昭意舒服了,挥挥手,“起来吧。”
“你们今天去阿花家帮她们把柴劈了,水缸挑满水,再帮着把地给翻一翻。”
“是!”
为首的黑武麻溜应下,率先拿起摆放在院子里的锄头推门出去,其余几人紧跟其后,对于姜昭意的吩咐言听计从,那叫一个孝顺。
只是……
刚关上院门,几人脸上对姜昭意的恭敬顷刻消失殆尽。
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黑武握紧手中的锄头。
身为摄政王的暗卫,他们从未跪过王爷之外的人,如今偏偏被一个女人戏耍捉弄!不仅如此,这女人还让他们写信去挑衅王爷,简直是大不敬!
要不是为了大局考虑,何至如此?!
不过好在,那女人已经被他们糊弄住了。
“黑武,我们还要装到何时?”有人小声问道。
黑武往院门口方向瞥了一眼,对说话之人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别在关键时刻暴露!”
他们在外执行任务,自有各种突发事件或不便言明之处,若传回的信纸有异,则代表信上内容不实。
王爷英明睿智,定能发现他留下的痕迹。
而他们也要在那个女人察觉之前找到她藏起来的东西。
“走,去劈柴。”
一行人很快走远。
院内,支开了他们的姜昭意回到内室,一阵探查后,果然发现了异样。
她放在柜子上的箱笼有被挪动过,但她并未允许这些人进入内室。
唉,真是难过。
姜昭意长叹一口气。
她的“好儿子”果然是装的。
就说嘛,那“失心引”的药方都是残缺的,怎么可能真的把人迷成傻子?
不过摄政王手下真是人才辈出,装孙子哦不,装儿子还是挺有一套的,这种事都能忍。
显然,她那天从他们同行的奸细身上搜出的东西很重要。
看来在筹码被拿走前,她暂时死不了。
既然如此,那她还操什么心?
姜昭意边打哈欠边往后院走,这几天一直提防着那些人,她都没睡好。
她得想想一会熏什么药驱虫力度小一点,上次用药太猛,都从横梁上熏出人了,七八个人同时砸下来的时候可把她给吓坏了。
希望那个摄政王来的时候正常些,别再吓人了。
...
与此同时。
熬了两个大夜的蔺承晏一行人等终于赶到秋水镇。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们分成了好几拨人进入,连马都没有骑。
“王爷,要现在就过去吗?”
墨白背上还背着浑身快散架的大师。
没错。
就是那日给蔺承晏算黄道吉日的大师。
在历经被野猪群袭击、天降鸟屎盖头、马车突然散架以及险些被狂风卷走等离谱事件后,蔺承晏不得不信了这个邪,让人连夜折返把大师从京城请了过来。
“你送赵先生去客栈安顿,本王先过去瞧瞧。”
原本探查这种小事无需蔺承晏出马,只是之前的种种,让他对手下那些人已经失了信心,必得亲眼去看看那个女人到底有多邪门。
“是。”墨白应下。
以王爷的本事不用担心,更何况暗处还有他们的人,只要……
墨白回头看了眼背上的大师,又忍不住提醒了一句:“那王爷可要记得大师的叮嘱,千万别……”
可惜话还没说完,蔺承晏就已经走远了。
不过这一路的经历和教训,想来不用他提醒,王爷也会牢牢记住的。
这么想着,墨白也就放心地去安顿大师了。
秋水镇不大,没用多久,蔺承晏就已经找到了姜昭意的住处。
他刚隐到小院外的那棵大槐树浓荫之中,正打算扫一眼院内的情景,谁成想只是漫不经心的一瞥,竟让他定住了视线。
后院一角,简易的凉棚四周挂着轻薄的素色帷幔,风吹过,帷幔如云絮般飘起,又缓缓落下,在光影下,隐约透出一抹曼妙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