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昭意丫头,你未婚夫……来了?”
听到这话,有人好奇地探头往姜昭意的院门里看去。
“唉哟,还未成亲,昭意丫头你这……不太好吧?”
何婶子很快从姜昭意的话里联想到了什么,作势捂脸做出一副臊得慌的样子,却又忍不住跟着往门内看,指缝压根藏不住她满眼的兴奋。
这大白天的就宽衣解带,京城人都这么大胆的吗?
这昭意丫头看着老老实实的,居然是这种人?
姜昭意:“……”
不太好你还看?
“你们误会了。”
“这是京城那边的习俗,说是女子在婚前要给未婚夫绣个腰带,我方才正好在屋里绣呢,这不忽然听到动静才急忙跑出来的。”
姜昭意将方才没说完的话补上。
拜摄政王那个狗东西所赐,让她多了那些“好大儿”。
对于一个独居的姑娘来说,身边若是突然多了几个年轻的大男人跟着,势必会引来议论和一堆麻烦,故她按照话本子上的故事编了一个理由。
对外说她其实是大户人家流落在外的女儿,如今被家人找到,不久之后就要回去成婚了,而黑武他们就是家中派来护送她的侍卫。
这番说辞倒也真将他们给哄住了。
这不,现在人人都以为她有个未婚夫。
“原来是这样啊……”
何婶子见状面露失望。
她还以为能有热闹看呢。
不过……
何婶子翻看手里的腰带,“昭意丫头这真是你的手艺吗?”
她怎么记得这丫头平时缝件衣裳都缝不好,这腰带上面的花纹如此精致,怕是裁缝铺王掌柜也没这手艺吧?
不对。
昭意丫头在说谎!
何婶子眼里的八卦之火又燃了起来。
“昭意丫头不对吧?你有这个本事做得出如此好看的腰带?”
“昭意丫头,你跟婶子说实话,这腰带……诶呦喂这上面还有针啊,这么长的针我看也不像是绣花用的……”
何婶子拿着腰带在众人面前晃来晃去,话里话外都透着不正经,听得姜昭意心烦意乱。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她方才就不瞎嚎了。
她闭了闭眼睛,心想,要是有什么办法能让何婶子现在闭嘴就好了。
这想法刚冒头,何婶子就被腰带上的针扎了一下。
几乎是同时,她唉哟一声,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
“怎么了这是?”
“莫不是日头晒久中了暑气?”
一群人围上去,话音刚落,何婶子已经两眼一黑晕过去了。
这下真是彻底闭上了嘴。
姜昭意:“???”
这……这就显灵了?
众人手忙脚乱地把何婶子往她家里抬,无人再管掉在地上的腰带,甚至混乱中还被踩了几脚。
姜昭意上前捡起多了些脚印的的腰带,看了看自己也被扎了一下的指尖,又看了看被几人抬起来的何婶子,收起了那针上有毒的想法。
应该就是中暑气了。
这摄政王可真是阴险,居然在腰带上还藏针。
没错,姜昭意已经猜到方才挂在树上的人是摄政王了。
除了他,还有谁能用得起云锦做的腰带?
只是如此阴险的人,怎么会吊在她院外的树上?还把她吓得差点当场去世。
传闻摄政王杀人如麻,落在他手上的前朝余孽没一个能活的。
如果这就是他的杀人方式,那也太草率了些。
不过这方式太过别出心裁了,想想也不符合他摄政王的身份,他会有此举定是另有缘由。
姜昭意想了好久都没想明白他有何缘由。
总不能是来院外盯梢她结果一不小心踩断了树枝掉下来吧?
这也太蠢了些。
...
“阿嚏——”
面无表情走在小巷之中的蔺承晏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他的腰间已经重新系上了一条腰带,只是比起他自己那条织金镶玉的就显得朴素了许多。
双手拢着衣襟躬身的墨白跟在他身后走了许久,有句话憋了一路,眼看走到无人之处,终于忍不住问出来。
“王爷,您方才……是不是对姜姑娘动杀心了?”
蔺承晏脚步一顿。
果然如此。
回想刚才那一幕,他匆匆赶来想要和王爷汇合,却不想正好目睹了那震惊的场面。
盯梢是暗卫的基本功,踩断树枝这种低级错误连王府最下等的暗卫都不会犯,更别说曾亲自训练他们的王爷。
他怎么可能会做出挂在树上荡秋千这么大的动静?
唯一的可能,只有……
“王爷,大师的话,您还是信了吧。”墨白苦口婆心地劝诫。
大师说那姜姑娘命格特殊,若是对她心存害念,万祸皆生,心存杀意,诸事破败,之前几次就是他们心存害念才会酿成祸事。
本以为经历了这一路,王爷已经信了这个邪,看来还是没长教训。
“你的意思是让本王坐着等死?”蔺承晏反问他。
闻言,墨白顿时白了一张脸。
前不久,王爷收到消息,仍有前朝余孽在兴风作浪,妄图挑起天下动荡。
王爷当即下了命令抓捕,不想那些前朝余孽非但不夹着尾巴逃窜,反倒是使了手段给王爷下了蛊毒。
虽说他们将下毒之人当场抓住,可惜还是晚了一步,经审问他们才知道,竟还有前朝王室血脉在逃,而王爷的蛊毒解毒关键,就需要此人的心头血。
最终,所有线索指向了住在秋水镇的姜昭意。
那么问题来了,对姜昭意有害念就会生祸,可不动她,王爷的蛊毒如何解?
墨白想了一路,直到抵达入住的客栈,终于想明白了问题的关键。
“王爷,既然咱们不能动她,不如让她主动献上心头血?”
这样就不算他们有加害之心了吧?
蔺承晏跟看傻子似的看他。
“你以为她为何要给本王下蛊?”
既然费尽心思下毒,又如何会主动给心头血?
让她主动,不如他直接强行抓人。
只是,他中蛊这件事疑点重重,还有许多疑惑并未解开。
既然她要谈判,不如先看看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入夜后你去一趟。”
蔺承晏吩咐墨白:“去查那棵树是不是被人为做了手脚。”
即便这一路上发生的事太过匪夷所思,但他仍旧无法说服自己这些都是所谓的命格在作祟。
就比如方才,绝不可能是他的问题,定是那个女人提前做了部署,他这才遭了算计。
墨白:“……”
看来王爷还是不信。
其实他……也有点难以置信。
当天入夜后,墨白就摸去了姜昭意的院外,不仅探查了那棵大槐树,还与潜伏已久的黑武等人见了一面。
在客栈里的蔺承晏很快等到了墨白带回来的消息。
“回禀王爷,那树……”
单膝下跪的墨白偷瞄了眼坐着喝茶的主子,欲言又止。
蔺承晏垂眸瞥他,“查清是人为的了?”
墨白张了张嘴,在自家主子的威压下点头,“是……是人为的。”
蔺承晏捏着茶盏的手松了松,嗤笑:“本王就知道,那女人诡计多端,倒是小瞧了她,连树上都提前动手脚……”
还跪着的墨白很想顺着自家主子的话说让他舒服点,可他明白,善意的谎言终究还是会害了王爷的。
他墨白就是死,也要告诉王爷真相!
想到这,墨白忽然昂起了头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王爷,属下仔仔细细反复勘察,确认那树杈是……人为踩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