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深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服往包里一塞，三分钟搞定。
他坐上公交车，到了短信里说的地点。
下车后站在路边等了五分钟，一辆黑色轿车无声无息地滑过来，停在他身旁。
林深拉开门坐进去，屁股刚挨着座椅，车子就蹿出去了，干脆利落。
车子一路往山里开。
窗外的风景倒是真不错，青山绿水，树林湖泊，阳光洒在树上亮闪闪的。
林深靠着车窗看了会儿，心想，这要是搁以前，高低得拍个九宫格发朋友圈。
现在拍了也没人看，算了。
两个小时后，车子停在疗养院门口。
林深下车，习惯性地说了句“谢谢”。
司机连个停顿都没有，油门一踩，绝尘而去。
行吧。连谢谢都省了。
他转过身，面前高大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门后的景象让他当场愣在原地。
一大群穿白大褂的女人站在院子中央，齐刷刷地看着他。
一大群。
而且，一个比一个好看。
林深的脑子在这一刻飞速运转，但转出来的东西基本没什么营养：这么多美女？先看看再说。
反正她们大概率也看不见我，我多看两眼不亏。
他往前走了两步，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那些目光，是落在他身上的。
不是穿过他，不是忽略他，是真真切切地、聚焦地，看着他。
林深整个人都麻了一下。
被一群人盯着看的感觉，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这感觉，说真的，还不错。
站在人群最中间的女人，穿着白大褂，气质清冷，脸上写着四个大字：生人勿近。
五官精致得像杂志封面，但那表情冷得能当冰箱用。
她盯着林深看了几秒。
就那么几秒里，林深注意到她的眼底似乎翻涌了什么东西，她微微屏住呼吸，像是在努力按下什么情绪，片刻之后，所有的波动都收了回去，重新变成一潭死水。
她抬起眼，跟林深对视。
“欢迎。我是你的主治医生，姜薇。”
林深赶紧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姜医生好。”
姜薇轻轻点了一下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旁边站着个穿护士服的女孩，看起来顶多十八九岁。
一张漂亮的娃娃脸，大眼睛亮晶晶的，十分可爱，但那个身材，简直是，童颜巨乳。
林深不小心扫了一眼，迅速把目光挪开，又在心里给自己开了一张罚单。
这姑娘从林深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在疯狂地冲他做鬼脸、眨眼睛、咧嘴笑，嘴巴一张一合的，好像憋了一肚子话想说。
林深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忍不住冲她含笑点了点头。
纯属礼貌。
然后他立刻收获了一道姜薇的冰冷视线。
林深赶紧把笑容收回去，假装自己刚才只是脸抽筋了。
他往姜医生身后扫了一圈，发现所有的女医护都用一种极其热切的眼神看着他。
林深站在中间，被一圈美貌值严重超标的女人们围着，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送进母狮子群里的动物。
他心里其实挺震惊的。
为什么这里所有的人都能看见他？
公交车司机看不见他，顺子看不见他，小萌看不见他，养父母也看不见他，偏偏这群穿白大褂的美女，一个个都看得清清楚楚？
难道这个疗养院，真的有点东西？
真能把他这存在感消失症给治好？
他不知道的是，在不远处的一栋小楼上，二楼的窗户后面，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
那个女人十分漂亮，气质淡雅尊贵，她安静地看着楼下院子里的林深，嘴角慢慢往上翘了一点，极淡的一抹笑。
只是那双眼睛里，隐约藏着一丝什么东西。病态的，渴望的。
姜薇在前面带路，林深跟在旁边。
他东张西望地打量着这个疗养院，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所有医护人员都是女性，而且一个比一个漂亮。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个……姜医生，咱们这儿没有男医生吗？”
话音刚落，路过护士站，戴眼镜的女医生推了推镜框，嘴角含笑，目光却牢牢锁在他身上。
墙角，小护士探出半个头偷看，看到几人过来，害羞的缩了回去，然后又探出来，偷偷看着他。
全都是眼睛。一双一双的眼睛，从各个方向看过来。
林深被看得后背发毛，又小声问了一遍：“真的没有男医生吗？”
姜薇头都没回，语气平淡，“没必要。”
这三个字信息量巨大。
林深还没来得及细想，旁边的周小鱼捂着嘴巴凑过来，在他耳边悄悄说：“这个疗养院都是女的哦。”
“啊……”
姜薇带林深来到诊疗室门口，身后跟了一路的几个小护士也想跟着挤进去，被姜薇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周小鱼被挡在门外，不死心地探头看了林深一眼，低声说了一句：“我等你哦。”
然后被姜薇“砰”的一声关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