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对不起宝宝,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
霍言道歉的倒是快,就是语气熟练得让人心疼。
姜梨冷哼一声,一脚踢开床上的手机。
“光道歉有什么用?去把浴室刷干净,我要洗澡,水温给我调好,差一点今晚你就去楼道打地铺。”
“好,我去放水。”霍言站直身体。
转身走向狭窄的卫生间。
水声很快响起。
姜梨靠在床头,听着里面刷子摩擦瓷砖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谁能想到呢?
这京圈出了名的财阀太子爷,刷起马桶来倒是一点不含糊。
原著里,霍言为了装穷,在这城中村住了大半年。
每天去修车厂卸轮胎,日薪三百。
谁能想到,这双手签的都是几百亿的跨国并购案。
十分钟后,水声停了。
霍言走出来,灰色背心湿了一大片,紧贴着腹肌。
“宝宝,洗手间弄好了,水温也调好了。”
姜梨掀开被子下床。
路过他身边时,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下巴微扬:“让开。”
走进浴室,姜梨反手锁上门。
环顾四周。
不到三平米的空间,墙角长着绿色的霉斑,洗手台的边缘缺了一块,水龙头滴答滴答漏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劣质香皂混杂着下水道的潮湿气味。
姜梨走到镜子前。
镜面斑驳,边缘发黑,但映出的那张脸,却让她瞬间愣住。
美。
极度的美。
冷白皮,五官精致到了极点,眼尾天生上翘,带着三分浑然天成的媚态。
哪怕身处这种破烂环境,这副皮囊也透着一股子“老娘很贵,闲人免进”的娇纵感。
姜梨伸手摸了摸脸颊,触感滑腻。
怪不得原主敢作天作地,这长相,确实有恃靓行凶的资本。
脱下身上那件廉价的睡裙。
布料顺着肩膀滑落,堆在脚踝处。
转过身,看向后背。
蝴蝶骨周围,确实有一片明显的红痕。
原主那条地摊货红裙子,材质粗糙,硬生生把这皮肉磨破了皮。
姜梨收回视线,伸手去拿花洒。
花洒表面镀层剥落,露出里面生锈的铜管。
按下开关。
水流喷涌而出。
起初是温的,刚好能接受。
姜梨刚把水淋在肩膀上,水管里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声。
紧接着,原本温和的水流瞬间变得滚烫。
姜梨猛地缩回手,白皙的肩膀已经被烫红了一大片。
手忙脚乱地去关水龙头,生锈的阀门却彻底卡死了,怎么拧都拧不动。
滚烫的水汽瞬间弥漫整个狭小的浴室。
“霍言!你死哪去了!这破水管要烫死我了!”
姜梨还没扯过旁边架子上起球的浴巾,霍言冲了进来。
浴室空间极小。
他这一冲,直接把姜梨逼到了角落的墙壁上。
“宝宝,别怕!”
霍言吞咽了下口水,随后扯过一旁的浴巾把姜梨包裹好。
手臂越过姜梨的肩膀,五指握住那个生锈的水阀。
咔嚓一声脆响,阀门彻底断裂。
滚烫的水流瞬间喷涌而出,直直冲向姜梨。
“宝宝小心!”
霍言反应极快,手臂一收,直接把姜梨整个人扣进怀里。
用后背替她挡住了那股水流。
姜梨被他按在胸口,耳边是他剧烈的心跳声。
“霍言你松手!”姜梨挣扎着去推他的胸膛。
可她越挣扎,两人贴得越紧。
湿透的毛巾根本起不到任何遮挡作用,布料紧贴着皮肤,勾勒出每一寸曲线。
霍言垂下眼,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蝴蝶骨,腰窝,还有那片被廉价裙子磨出的红痕。
像烙印。
烙在他脑子里。
“别乱动。”他声音低沉,手臂收得更紧。
姜梨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后背的肌肉绷到了极致。
滚烫的水流疯狂砸在他身上,连空气里都腾起了一股热气,他却连一声闷哼都没有。
“你是不是有病?!水都烫成这样了你还不松手?!”
姜梨抬头,正对上他那双眼。
像野兽。
盯着猎物的野兽。
“宝宝,我怕你烫到。”霍言喉结滚动,手掌按在她后腰。
指腹擦过那片红痕。
姜梨浑身一颤,本能地往前缩。
两人之间最后那点可怜的距离彻底清零。
霍言呼吸彻底乱了。
“霍言,你现在、立刻、马上去把总闸关了!”姜梨咬着牙。
“好。”
他松开手,转身冲出浴室。
脚步声在狭窄的走廊里响起,很快又消失。
姜梨看着身上的浴巾,这跟光着有什么区别。
水还在喷,整个浴室已经积了一层水。
不到半分钟,水声戛然而止。
霍言回来了。
站在门口,没进来。
“宝宝,水停了。”
“我看到了!”姜梨裹紧浴巾,“你站那干什么?进来把这里收拾了!”
霍言没动。
“霍言?”
“宝宝,我进来的话,可能会....”他停顿了一下,“控制不住。”
姜梨愣了一秒。
随即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
“你....”
“宝宝身上什么样,我都记得。”霍言垂着眼,“锁骨下面有颗小痣,最喜欢的是....”
“霍言你闭嘴!”姜梨脸瞬间红了起来。
他脑子里都记了些什么少儿不宜的玩意儿?!
“我就是想告诉宝宝,”
霍言抬起头,眼底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情欲。
“现在这个距离,我还能忍。再近一点,我怕我会做出让宝宝讨厌的事。”
这话听着怎么比直接扑上来还吓人?
咱们手握剧本的恶女,还能被他吓住?
“那你就站外面,等我出来再收拾。”姜梨冷哼。
“好。”霍言握住门把手关上门。
姜梨盯着那扇门看了好几秒。
把湿透的旧浴巾扔在地上,换上新的。
布料妥帖裹住身体的瞬间,她才长舒了一口气。
原书里他可是跟女主一见钟情。
爱的死去活来。
要是这个女主不出现就好了.....
但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呢?
自己就是个炮灰,就是个路人甲。
就连作者都不愿意多写两句话。
人家可是女主,那是作者亲闺女,自己拿什么跟她比?
等两个人看对眼了,自己就算没有原书里下场那么惨,但也绝对不会好过。
谁能容忍自己丈夫的白月光还活着?
姜梨裹着浴巾出去的时候,霍言还站在门口。
他侧身让开。
“进去收拾。”姜梨别开视线。
“好。”
姜梨从他身边走过,似乎闻到了一点不一样的味道。
脚步停顿。
“你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