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傍晚。
姜梨站在厨房门口,盯着案板上那块排骨和几根青菜。
原主十指不沾阳春水。
她穿书前也是个只靠外卖续命的主。
现在要她做饭?
开什么国际玩笑。
可不做又不行。
霍言每天累死累活搬砖,回来还得伺候她这个作精。
再这么作下去,估计会死的很快。
得做点什么稳住局面。
姜梨视死如归。
不就是炒个菜吗?
能有多难?
把排骨胡乱划拉进盆里,倒了点酱油和料酒。
又抓了把糖撒进去。
搅和两下。
行了,腌着吧。
接着处理青菜。
姜梨拎起一根青菜,在水龙头下冲了冲。
眼尖地瞥见叶子上还挂着几只蠕动的小虫子。
“卧槽!”
直接把青菜扔进水池里。
不洗了。
反正要下锅炒的,高温消毒,众生平等。
姜梨打开燃气灶,火苗蹿了起来。
她拿起油瓶,豪迈地往锅里倒了一大圈。
油面瞬间没过锅底。
等了几秒,油开始冒出诡异的青烟。
姜梨抓起腌好的排骨,闭着眼睛直接扔进锅里。
滋啦!
油星疯狂四溅。
一滴滚烫的油直接溅到她手背上。
“啊!”
姜梨吓得一个战术后仰,连蹦带跳退出一米远。
锅里的排骨跟放鞭炮似的疯狂炸响。
浓烟滚滚冒出,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
她抓起锅盖,举在胸前当防爆盾牌。
连退三步。
一屁股撞翻了身后的垃圾桶。
锅里的排骨越炸越响,大有要把厨房掀了的架势。
姜梨咬着牙冲上去,用锅铲隔着老远胡乱翻炒。
可油实在太多了。
排骨在里面游泳,根本翻不动。
她干脆心一横,直接盖上锅盖。
眼不见为净。
转身去处理青菜。
青菜还泡在水池里。
姜梨捞起来,暴力撕成几段。
扔进另一口锅。
也不管有没有油,直接开火。
青菜在锅里滋滋作响,很快就蔫成了一坨。
姜梨翻炒两下,抓起盐袋子撒盐。
手一抖,盐袋子口没系紧。
半袋盐哗啦全倒进去了。
.....算了。
反正能吃就行,咸点下饭。
果断关火,把青菜盛出来。
转头看向另一口锅。
锅盖下面,浓烟还在往外滋滋冒。
姜梨硬着头皮掀开锅盖。
一股浓烈的焦糊味扑面而来。
锅里的排骨,已经黑得发亮,宛如煤炭。
用锅铲戳了戳,硬得像石头。
敲在锅边,甚至发出了清脆的打铁声。
这玩意儿吃了不会当场去世吧?
姜梨盯着那盘“黑铁排骨”,陷入沉思。
要不还是毁尸灭迹算了。
反正她也没承诺要做饭。
霍言回来看不到饭,最多骂她两句。
她正好借机作一波,完美符合人设。
姜梨端起盘子,刚准备往垃圾桶里倒。
门外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紧接着,防盗门被推开。
霍言扛着一张巨大的乳胶床垫,侧着身子挤进门。
床垫几乎占满了整个门框。
他额头全是汗,黑色的背心彻底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姜梨端着盘子,僵在原地。
霍言放下床垫,直起身。
极具压迫感的视线扫过厨房。
看清了灶台上那盘齁咸的青菜,又看向姜梨手里端着的“煤炭”。
“宝宝在做饭?”他走过来。
身躯堵在厨房门口,挡住了光。
姜梨心虚地把盘子往身后藏。
“没、没做。”
“那这是什么?”霍言下巴微抬,指着灶台。
“这是,这是我炸的排骨。”姜梨硬着头皮狡辩。
“炸糊了?”
“对,焦香风味。”
“宝宝第一次做饭?”
“不是。”姜梨别开脸,死鸭子嘴硬,“我以前经常做,就是今天发挥失常。”
霍言没说话,拿起一块黑得发亮的排骨。
直接送进嘴里。
他面无表情地嚼了几下。
“宝宝,有点咸。”
“下饭....”姜梨声音小得像蚊子。
“还有点糊不过....”霍言喉结滚动,咽了下去,转头盯着她,“很好吃。”
“霍言,你是不是味觉失灵了?”
“没有。”他转过身,“宝宝做的,再难吃我也觉得好吃。”
这人绝对有病。
病得还不轻!
“别吃了,我重新做。”她伸手去夺盘子。
霍言长臂一抬,盘子轻松举过头顶。
“不用,这个就行。”
“霍言你放下!吃出胃穿孔算谁的?”
“不放。”
“你信不信我踹你?”
“不信。”霍言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洒在她发顶,“宝宝舍不得。
“谁舍不得你了?少往脸上贴金!”
“宝宝刚才不是还担心我吃坏肚子?”
“我是怕你吃坏了明天上不了班,没人给我挣钱!要是吃进了医院,我还得给你出医药费!”
霍言盯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太漂亮,眼尾天生上翘,此刻却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
“是吗?那宝宝今天为什么做饭?”
“我乐意!”姜梨别开脸。
“今天这么乖?”他声音低哑,带着点磁性。
什么叫这么乖?
她哪乖了?
霍言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用力挣了挣,手腕却被握得更紧。
霍言顺势往前一步。
姜梨被逼得连连后退,后腰直接撞上了灶台边缘。
他单手撑在她身侧的台面上,整个人笼罩下来。
“宝宝,你是不是想求我什么?”
糟了。
这人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什么都没露馅。
“我求你什么了?霍言你别自作多情。”姜梨仰着头,努力保持镇定。
把霍言推开。
转身就钻进了洗手间。
靠着门板,胸口剧烈起伏。
太危险了。
她现在完全属于被动状态。
必须重新掌握主动权。
原主的手法她是真的学不会啊。
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就当是在做梦!
姜梨平复心情后,走了出去。
霍言站在客厅,那张床垫已经铺好了。
旧的床垫也丢了出去。
姜梨回到房间,坐在床上。
软硬适中。
“霍言,把衣服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