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封行之最后看着鹿知知睡下后,才轻轻地出了房。
鹿知知这一觉睡得很沉,昨晚被折腾了一晚,早上起来后,神经就没有放松过,所以一直睡到了小赵敲门才醒来。
“嫂子,今天有大师傅的绝活红烧鱼,你尝尝看,还有这些糕点、大白兔奶糖,团长让嫂子当零食吃的……”
小赵放下铝制饭盒,拿出一个包裹,“还有这个,是团长托人买的衣服……如果不合适,你放着,晚上我再来取,拿去换。”
鹿知知点头应着,突然“啪嗒——”一声,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
“嫂子,你怎么了?”小赵急切地问。
鹿知知攥着右手手腕,钻心的疼,像是骨头里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似的,疼得她脸都白了。
她以为又是斩缘剪要出现了,但并没有,没有血红大字,没有任何连线。
她死死攥着手腕,现在不仅疼,还很冷,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冷。
冷汗很快打湿了她额角的碎发,鹿知知心里不免担心,难道这是昨天用那个剪刀的后遗症?
要是这样,她可再也不敢剪了,太TM的疼了。
小赵急得围着她转了好几个圈,“嫂子我送你去卫生所吧!”
鹿知知看了眼饭盒里的红烧鱼,真是又疼又饿,无奈地点了点头。
小赵正好是骑着二八大杠来的,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卫生所。
所里值班的是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军医,看着鹿知知疼得汗珠滚滚,脸色惨白如纸,首先怀疑是不是骨折了。
在他小心翼翼地一番检查下确认骨头、肌肉没事,又搭了她的脉搏,最后拧眉问:“你受伤了吗?”
“没有。”
“扭过吗?”
“没有。”
突然,鹿知知的手腕又不痛了,也不冷了。她奇怪地转了转,又捏了捏骨头。
“咦,好像好了!”可这好得也太突然了吧?
老军医又抓着她的手腕捏了捏骨头,刺激了几个穴位,确定是没事,便温和地笑了笑,
“骨头,肌肉,穴道都没事,可能是突然的痉挛,以后少碰凉水,多按摩……”
鹿知知茫然地点着头,小赵却不放心地问:“要不要开点中药调理一下。”
老军医瞪了他一眼,“是药三分毒,没事的,以后注意一下就行。”
鹿知知刚要起身离开,突然,右手又开始不受控地抽搐起来。
我去——
鹿知知整个人懵了,赶紧又坐下,一坐下就又好了,只是那只右手好像,好像……
“医生,我有病!”
老军医和小赵都是一愣。
“哪里不舒服?”老军医还是耐下心来询问。
鹿知知又沉默了,她这个应该是病吧,动不动抽搐,现在还莫名地又疼又冷。
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看到血红大字开始的,身体越来越诡异了,如果这样下去,自己身上还会发生什么……
老军医见她一直犹豫,以为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便起抬头让小赵先出去。
“好了,现在说说是哪个部位有问题?”
鹿知知咬了咬牙,似下了某种决心,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要说,我能看见别人看不到的字,您相信吗?”
老军医愣住了,“什么字?”
鹿知知:“血红色的大字,在我眼前飘啊飘的,我得揉好几下眼睛才会消失。不过,现在没出现。”
老军医拿起手电筒检查了她的眼睛,依然没看出任何问题。
隐隐间,感觉这小姑娘似乎不是眼睛和手出了问题,而是……
他看向鹿知知的头,“还有哪里不舒服?”
鹿知知的右手突然变成了剪刀状,猛地戳向老军医的面门,吓得老军医向后一躲:“你干什么?”
鹿知知用左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右手,“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咬了咬牙,把手使劲地按在桌子下面,“医生,我,我也不明白,但我的手和眼睛真的出问题了。
我有时候控制不了我的右手,它,它好像有自己的想法,不受我的大脑控制。”
她看向军医的脸,眉骨很高,脸也很消瘦,眼角有着几根深壑的鱼尾纹。
右手从桌下终于挣扎着抬了起来,“医生,你相信我,就像现在,它,它……”
鹿知知的右手又一次做了个剪刀状,她声音颤抖着:“它就很想很想剪你的左眉毛……”
没过一会儿,只听卫生所里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出去——去岛外医院看精神科去……”
鹿知知是被赶出卫生所的,连同小赵一起,不由分说地被老军医赶了出来。
一出来,鹿知知的右手又恢复了正常,啥事没有了,右手也没了自主意识了。
小赵一头的雾水,他想不通,老陈军医可是卫生所里出了名的好脾气,嫂子到底啥病,能把他气成这样?
“嫂子,要不等明天让团长带你去岛外的医院看看?”
鹿知知头摇得像拨浪鼓,“算了,我以后少碰凉水就行。”
她哪里还敢看医生,再看,所有人都会以为她是神经病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晚上老军医下班回家的路上,就真出事了……